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臣绝无与陛下打擂台的意思!只是江南如今盈沸,织户闹、流民反,再这么乱下去,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他故意加重了「死」两个字,又补上一句。
「臣听闻,白莲教的人已经混进乱民里了,若是让他们得了势,江南说不定会被打成一片白地!
陛下,此事关乎大明半壁江山,恳请陛下三思啊!「
他以为搬出「白莲教」「半壁江山」,总能让陛下忌惮几分。
毕竟去年,白莲教在山东闹过一次,朝廷花了半年才平定,陛下不可能不记得那场乱局。
可朱由校只是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照你的意思,朕不听你的,不罢袁可,不停整顿江南,我大明朝就要亡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顾秉谦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臣不是这个意思」,却被陛下的眼神堵得说不出话。
那眼神里的轻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让他所有的底气都散了。
情急之下,顾秉谦猛地想起怀里的锦盒,连忙伸手掏出来,双手捧著举过头顶。
「陛下!此乃江南百姓的万民书,上面有数千百姓的签名画押,皆是恳请陛下停止苛政。
还有这封,是朝中数百名官员的联名信,都愿为江南民生担保,求陛下罢免袁可立,安抚士绅!陛下您看!」
他等著陛下接过锦盒,等著陛下看到「万民书」上密密麻麻的「血书签名」时,能有一丝动容。
可他等了半天,只听到朱由校冰冷的声音。
「数百名官员联名?还有所谓的万民书?」
朱由校的身体缓缓靠回龙椅,呵呵冷笑:
「朕倒要问问你,这数百名官员,是哪一党?是东林党,还是你顾侍郎拉起来的江南党?」
「呵呵!」
朱由校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借著万民书逼朕改策,靠著官员联名逼朕换人。
顾秉谦,你这是要结党逼宫吗?「
「结党逼宫」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暖阁里响起。
顾秉谦整个人都僵住了。
「结党」是大明皇帝最忌讳的罪名。
从嘉靖朝的严嵩,到万历朝的张居正,再到天启初年的王安,哪个结党的官员有好下场?
陛下这一顶「结党逼宫」的大帽子扣下来,别说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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