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公慎言!”
高宏图突然抬脚踹翻案几,果盘哗啦碎了一地。
“小心隔墙有耳!”
钱谦益也知道自己差点失言了。
在侍女们惊慌的跪拜声中,钱谦益假意怒斥:“都滚下去!本官与两位好友要议正事!”
待红衫侍女退尽,高宏图才抹着冷汗低语:“您忘了陛下的锦衣卫与东厂的番子的厉害了?竟敢议论陛下?”
钱谦益冷哼一声,不悦道:“做错了事,难道我等不能劝诫?”
马士英却是忧心忡忡,说道:“如今六科给事中尽是魏阉义子,若陛下真下中旨,怕是无人能挡。”
“那就让南方士绅联名上书!”
钱谦益突然眯起醉眼,指尖蘸酒在案上画了个‘漕’字,说道:“南京守备太监上月刚收了我三万两冰敬,只要漕运适时断绝,京城诸公连饭都没得吃的时候,就该反抗了。“
“不可!”
高宏图突然压低声音打断。
“钱公没见陛下让杨涟巡漕的诏书怎么写的?‘着即刻赴任,不得与京官私相授受’,这摆明是防着串联!漕运关乎百万人生计,一旦有乱,那不知道多少人要掉脑袋。“
钱谦益冷哼一声,手中酒杯重重一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道:
“就是要让陛下重用的人掉脑袋!科考也好、巡漕也罢、丈量田地、推广番薯玉米,都要搞出乱子!陛下喜欢超拔人才,那我等便让这些人才一个个获罪,让陛下无人可用!”
马士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钱公此言极是。那些新晋的官员,不知天高地厚,仗着陛下的宠信,竟敢动我们的根基。不如……”
他阴测测一笑,说道:“科考时,安排几个‘舞弊案’,让陛下钦点的考官身败名裂;巡漕时,暗中使些手段,让漕船翻覆,再栽赃给那些新派的巡漕御史;至于丈量田地,更简单——让地方豪绅闹出几场‘民变’,就说新法逼得百姓活不下去……”
高宏图抚掌轻笑,眼中尽是算计:“妙啊!陛下不是要推广番薯玉米吗?那就让各地官吏暗中阻挠,再散布谣言,说这些新作物有毒,吃死了人。到时候,那些被陛下委以重任的‘能臣’,要么因办事不力被革职,要么因激起民变被问罪,看陛下还能用谁?”
户部主事马士英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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