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光启终于瘫倒在地,耳边回荡着皇帝最后的诘问:“现在,卿还敢说这些捧着圣经的人,与屠刀上的血渍无关么?”
“朕最后问一次。”
朱由校眼神冷冽,夹带杀气。
“徐卿是要继续做夷人的'保教勋爵',还是当大明的兵部郎中?“
徐光启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坤舆万国全图》时,那个坚信‘西学可补王化’的年轻进士。
此刻御前金砖映出的,却是个被圣经蒙住双眼的愚夫。
“臣”
他重重叩首,玉带扣在地面撞出裂痕。
“愿为陛下铸红夷大炮以御外侮,引番薯玉米以活黎民——从此再不踏教堂半步!”
朱由校闻言,神色稍霁,负手而立道:“徐卿能明白这个道理,朕心甚慰。西学之算术、历法、火器,确有可取之处,朕命你主持督造火炮,正是要取其精华。但天主教蛊惑人心、包藏祸心,绝不可任其蔓延。”
他转身从御案取出一卷奏章,递给徐光启:“这是朕拟的《防夷条议》,凡传教士入境,须由兵部勘合,不得私建教堂;所携书籍需经翰林院查验,凡涉圣经福音者尽数焚毁。你既通晓拉丁文字,便替朕盯着他们——若有人敢暗中传教,立斩不赦!”
见徐光启恭敬接过,皇帝又意味深长道:“邓玉函精于铸炮,朕许他入工部任职;罗雅谷擅治天文,可留钦天监译书。但若让朕知道他们私下发展教众……徐卿应当明白,红夷大炮的炮口,既能轰建奴,也能轰教堂。”
徐光启知晓了皇帝的态度,也明白了皇帝的底线,当即表态道:“臣,谨记陛下教诲。”
“黑猫白猫,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但事情,还是有底线在的。”
“臣明白了。”
说服了徐光启之后,朱由校对着随侍身侧的魏朝喊道:“召内阁首辅方从哲,群辅李汝华,前来问话。”
“奴婢遵命!”
魏朝愣神片刻,这才命人前去召见方从哲与李汝华。
方才他在东暖阁屏息凝神,耳畔回荡着皇帝掷地有声的诘问。
原来陛下早先命他调阅的《佛郎机殖民事略》《吕宋屠华案牍》等密档,竟在此刻化作刀刀见血的利刃。
魏朝想起自己搬运档案时,曾瞥见某页边角有御笔朱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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