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藤展开投影屏,对准排队的村民,声音放得稳:“涂的时候要是觉得痒,别抓,是菌丝在化;要是疼得钻心,立马喊我,别硬扛。”
第一个轮到王大叔,他撸起袖子,胳膊上的菌丝缠得像拧成的麻花,褐色的纹路嵌在皮肤里,看着都硌得慌。苏墨倒出树汁抹上去,刚沾皮肤,王大叔就“哎呀”一声,吓得张婶赶紧往前凑,手里的红薯都差点掉了:“咋了?是不是疼得厉害?”
“不是疼,是舒坦!”王大叔咧嘴笑,露出豁了颗牙的嘴,指着胳膊,“凉完就暖,跟晒了晌午的太阳似的,你看你看,菌丝在往回缩!”大伙凑过去看,果然见那“麻花”似的菌丝正一点点松开来,淡褐色慢慢褪成浅灰,露出底下泛着红的皮肤。
轮到张婶时,她紧张得闭着眼,手都在抖,指关节泛着白,连胳膊都绷得直挺挺的。苏墨涂完树汁,没一会儿,她突然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痒了!之前总觉得手心里扎得慌,连拿筷子都费劲,现在能攥紧拳头了!”她摊开手,手背上的菌丝只剩几道浅痕,连之前干裂得渗血的指缝,都变得润润的,随意弯手指都不疼了。
最揪心的是李婶家小子,他腿上的菌丝缠得最紧,之前连动都不敢动,绷带换了三回,每次拆都疼得哭爹喊娘。阿禾蹲下来,机械藤轻轻解开绷带,动作慢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淡紫的树汁刚抹在腿上,小家伙突然“哇”地哭了,眼泪掉在李婶的衣襟上,湿了一大片。李婶吓得赶紧抱住他,声音都颤了:“咋了咋了?是不是疼?咱不涂了,咱回家熬粥喝!”
“不是疼……是腿能动了!”小家伙抽噎着,小手动了动,试着抬了抬脚尖——之前僵硬得像木头的腿,竟能弯个小弧度!他又试着抬了抬,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娘,我能抬脚尖了!能跟着二娃子去田埂上跑了!”李婶摸着儿子的腿,指尖颤得厉害,眼泪掉在他腿上,砸得树汁都泛了圈,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一个劲点头。
苏墨和阿禾忙得脚不沾地,太阳升到头顶时,排队的村民都涂完了树汁。大伙聚在灵植田边,互相看着对方消退的菌丝,笑闹声盖过了风响——张婶拉着阿禾的手,把刚剥壳的热红薯往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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