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赶紧放下手里的竹耙,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捧着他的指尖,掌心的老茧蹭得他指腹有点痒,还带着晒透的草药香。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黄绿色的草汁,用指尖蘸着轻轻涂在伤口上,还凑到嘴边吹了吹,声音温温的:“墨墨不怕,这草汁能止血,过两天就长好啦。”阳光落在奶奶的白发上,泛着淡淡的金,风一吹,草药香裹着暖意,绕在他鼻尖。
“奶奶……”苏墨的指尖摩挲着图谱上的草画,眼泪突然“砸”在纸页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顺着眼泪一点点浮上来——奶奶教他认草药时,总把草叶凑到他鼻子前,让他闻“这是艾,那是薄荷”;帮他缝破了的袖口时,线总是歪歪扭扭,还说“能穿就行,别嫌弃”;还有临走前,她把图谱塞给他,枯瘦的手攥着他的手,说“以后要是忘了啥,就看看这个,奶奶在呢”。
“墨小子!你咋蹲在这儿抹眼泪?”
老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慌。苏墨赶紧抹掉眼泪,抬头见老周拎着个豁了口的铁皮水壶,快步走过来,裤脚沾着泥,鞋边还挂着草屑。老周一低头就瞥见他染红的大拇指,还有旁边蔫头耷脑的幼苗,脸“唰”地白了,赶紧放下水壶,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破布,想帮他捂伤口:“哎哟我的娘!这手咋弄的?流这么多血?还有这幼苗,咋黄成这样了?”
苏墨攥紧图谱,指腹的伤口倒是不流血了,可肿得跟个小馒头似的,泛着不正常的暗红,碰一下就疼得钻心,连带着整个手掌都有点发烫。“剪藤的时候被藤尖划了,想处理……想不起来咋弄了。”他声音发哑,指了指发黄的幼苗,“灵气值掉得厉害,连带着幼苗也蔫了。”
老周蹲下来,小心翼翼碰了碰幼苗的叶子,倒抽一口冷气,手都抖了:“这叶黄得邪门!跟上次李婶家小子腿上长菌丝时一个样——那小子当时腿肿得发亮,疼得直哭,最后还是靠你那点营养液才撑住!你快把伤口弄好,不然灵气再掉,别说幼苗,你这手都要烂透了!”
苏墨低头看自己肿起来的大拇指,指腹上还沾着干了的血痂,指尖轻轻一按,就有黄乎乎的脓水顺着指缝渗出来,黏得指腹发腻,还带着点腥气。他又看了看图谱上的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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