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那尸骨都是一块一块的，还缺了几块呢，要像他这么一边说着一边重现当时伤势，那等他说完，他是不是要变成好几块了？
殷长行手挥了挥，安魂香的烟突然如风拂散，覆住了章小通的身体。
章小通的身体又凝实了些。
也不用再一边说一边重现死时的样子了。只是，心口的伤，断了的臂，也就只能这样了。
“我到死都没有想到，那宋娘子是跟黑袍人一伙的。”章小通眼睛红红的，“她是不是要带着小宋姑娘逃亡？”
他知道的就是这些。
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就死了。
死的时候他还以为，宋太妃是要逃，那个黑袍人是来救她们的。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如果她们是要逃，小宋姑娘为什么哭得那么惨？
“宋皎皎在那天也死了。”周时阅说了一句。
“啊？什么？”章小通猛地一惊，“我们头难道杀了狼，又追到他们了？但是我们头不可能杀了小宋姑娘啊，那孩子挺可爱的，我们都喜欢她！”
“所有官差和你们押送的犯人，都死了。”陆昭菱也说，“除了你口中的宋娘子。”
“都死了？”
章小通当时是死得最快的，他追上坡林之后也没有顾得上再回头看其他人，所以他到死都不知道当天所有人都死了。
“你这么吃惊，是死后一直没有飘出来看看现场？”殷云庭问。
章小通使劲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还是说，变成鬼的？但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剩一个头在刚才你们找到我那边！”
“我又感觉到了自己尸体在另一头，风吹过来带着点气味，我就寻着味钻进去了，后来就出不来了！”
所以他是在这地下直接困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