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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都怪那么多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汇聚到了一起……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能活到今天呐。
好吧,说回正题。
——在病房里面还发生了一件事情,让禾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严峻。
那时,他刚刚把伊莎贝尔搀扶上床,她说的那句麻烦你了,让禾野无颜且愧对她这句话。显然,她没有忘记在战地医院时的点点滴滴,心里面有著温恩的位置。
他们两个人结识的短暂但深刻。
大家一起经历过前线的战斗,互相并肩作战枪林弹雨,记忆深处里猝不及防炸响的耳鸣,都有对方的身影。
在那并不完整、残酷的世界,他们两个人却是毫无疏离感。
这份深刻的记忆不比那些情情爱爱来的轻松,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真的很纯洁。
所以禾野还是主动说了。
说了……
然后氛围就变得正常,不再带著某种分别的气息弥漫——因为他们的见面本该如此,分别了将近一年、一起上过前线的男女同志,他们各自救过性命、负过伤,也在野战医院互相表露心意,之后约定再见面。
于是等到飘雪的季节时,男方来到疗养院里面再度和她见面时,这不说句ido导演都要喊哢,都白瞎了这么好的气氛好么?
可是现实不是好莱坞大片,喊哢之后在说Ido也不是就在一起。
伊莎贝尔先是说了一些思念。
她在疗养院的日子可以想像的枯燥,毕竟禾野也在野战医院住过两个月。
她说每天下午的时候,橘红色的夕阳会铺满整个山谷,圣瑟约夫疗养院附近都是这样的景色,游廊里的人声渐渐沉寂,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思绪里。
她偶尔会想起那条满是泥泞的交通壕;会想起炮弹在头顶撕裂空气的尖啸。
这种话题真是难挨。
而她只把这份无助和软弱告诉了禾野,因为只有有过共同经历的他能理解。
禾野自然深有感触地,轻轻安慰。
好在之后聊的就很轻松,甚至有点甜腻的感觉,因为伊莎贝尔提起来她最近快康复了,大概下周就可以离开疗养院出院。
虽然腿还需要拐杖,但只需回家静养定期复查,不用再住在这里。
这是对她来说很好的消息。
顺著这个事情,她也聊起来了一些家里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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