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奶奶,我烦她有事呢,是顶要紧的体己话儿。』」
凤姐儿听了,方罢了,犹自假意嗔道:「这些姑娘,怎么天天烦她,也不知有些什么勾当!」邢夫人讨了个没趣,只得吃了饭家去。
挨到晚夕,便将此事告诉了贾赦。
贾赦眯著眼咂摸片刻,即刻唤贾琏来,吩咐道:「南京看房子的不止一家,快叫金彩那老货来见我!」贾琏躬身回道:「前儿南京信上说,金彩已得了痰迷心窍的症候,人事不知,瘫在床上流涎水呢,那边连棺材银子都赏下了,如今是死是活尚在两可。便是活著,也是个废人,叫来何用?他那老婆子又是个聋子。」
贾赦听了,勃然作色,拍案骂道:「下流囚攘的!偏你知道得清楚,让你办些别的又没用!还不滚出去!」
唬得贾琏屁滚尿流退出。
一时又叫传鸳鸯哥哥金文翔。
贾琏在外书房鹄立伺候,不敢回家,更不敢见他老子,只得竖起耳朵听著里间动静。
一时金文翔来了,小厮们直带进二门里去。
隔了足有五六顿饭的工夫,才见金文翔垂头丧气出来去了。
贾琏暂且不敢打听,挨了半响,打听贾赦睡下了,方才蹑手蹑脚溜出去。
贾琏憋著一肚子邪火,在冷风里踱了半响,终是踩著月光,蹭到了王熙凤房外的廊下。正瞧见平儿端著铜盆从屋里出来。
「站住!」贾琏声音阴沉,像淬了冰碴子。
平儿唬得一哆嗦,盆里的水险些晃出来,忙垂首立定:「一爷……」
「去!」贾琏朝那紧闭的房门努了努下巴,眼神刀子似的剜著窗纸上透出的昏黄灯火,仿佛要烧穿那层纸,「叫里头那「干净人儿』滚出来!爷有话问!」
平儿哪敢多言,慌得脚不沾地,转身就掀帘子钻了进去。
听外间平儿压低声音急急道:「奶奶,二爷来了!就在廊下站著呢!」
凤姐儿心头猛地一跳!
多日冷战,这厮的莫非是这几日熬不住,回心转意了?」
一丝热望猛地窜上心尖,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婉些。
门帘「哗啦」一声被平儿打起。
王熙凤袅袅娜娜地立在门槛内,一身银红,衬著惨白的月光,真真眼波含著一汪水似的:「哟!这深更半夜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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