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宝玉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蹬掉脚上的软鞋,等著穿靴子。
这当口,他眼风便黏在了鸳鸯身上。只见她穿著入夏的薄衫儿,腰里束著条白绉绸汗巾子,更显得身段风流。
那脸儿向内,低垂著颈子看针线,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宝玉心头一荡,那点子燥热又翻腾起来,只觉她肌肤白腻,竞不输袭人。
宝玉那身子便猴儿似的贴了过去,涎著脸,把鼻子直往前凑,狠命嗅那粉香混著女儿家汗气的味儿,口里腻声道:「好姐姐,亲姐姐!你唇上这点胭脂儿,甜得紧,赏我吃一口罢……」
说著,那手竞也不老实,想去勾那汗巾子。
鸳鸯唬得魂飞魄散,猛地跳开,尖声叫道:「袭人!快出来管管你这活祖宗!你跟他一辈子,是块木头也该劝化了!怎地还是这般下流种子!」
袭人抱著衣服急急出来,对著宝玉又是恼又是无奈:「二爷,你前儿在太太跟前怎么应的?这会子又忘了。你只管这么著,连我在你跟前也没脸待了。」
一边数落,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他套上外衣,强拽著他,同鸳鸯一道往前头贾母处去了。
草草拜了香,袭人便和鸳鸯留下回话。
宝玉心里惦记著林妹妹,脚不沾地就往潇湘馆去,却被紫鹃笑嘻嘻地拦在门外:「二爷且慢,我们姑娘这会子还睡著呢。」
宝玉一愣:「不能啊!方才鸳鸯姐姐还说林妹妹才给老太太见了礼,怎地又睡了?湘云妹妹呢?她没同林妹妹一处歇著?」
紫鹃抿嘴笑道:「正是见了礼回来,乏了才又睡下的。云姑娘今日和宝姑娘一处歇著呢。二爷且去别处逛逛罢。」
宝玉碰了个软钉子,只得蔫头耷脑地往回走。此时赤日当空,树荫匝地,满耳聒噪蝉鸣,四下里静悄悄没个人声。
刚蹭到蔷薇花架边上,忽听花荫深处传来细细的呜咽。
宝玉心中诧异,忙住了脚,屏息细听,果然有人在架子那边抽泣。
宝玉便悄悄扒著篱笆洞儿往里瞧。
只见一个身量苗条的女孩子,蹲在花根底下,手里攥著根绾头的金簪子,正一下下往土里划拉,一面悄悄抹泪。
宝玉心道:「莫不是又来个痴的,学颦儿葬花不成?」
想著自己先嗤地笑了:「若真个也葬花,那可真是「东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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