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五日,做做样子,堵堵悠悠众口,便收兵回城复命交差便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抿了口酒,压低声音:「你我从那富庶安逸的清河县调来这青州,咱们是升官,可不是发配,犯不著真跟这些亡命徒拚个你死我活!刀枪无眼,万一碰上个把不要命的强梁,折了咱们兄弟的性命,那才叫冤枉!丢官?小事体!丢了吃饭的家伙,那才真是万事皆休!咱们兄弟的命,金贵著呢!可不能填在这穷山沟里!」
那吴镗闻言微微皱眉,忧虑:「贺兄所言极是,兄弟省得。只是……只是这般无功而返,回去怕又要吃那知府慕容相公的挂落儿。他那张脸一沉,那顿排楦,可著实难熬啊!」
「嗨!」贺都监嗤笑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他伸出胖手,虚点了点吴镗:
「老弟啊老弟,你怎地还不明白?慕容老儿为何总看咱们兄弟不顺眼?给咱们穿小鞋?不就因为咱们不是他嫡系心腹,是朝廷硬塞过来的外人么!他巴不得咱们的人马在山里折损干净,好换上他自己的人!咱们兄弟可不傻!凭什么替他卖命填坑?」
「咱们兄弟,无功,但也无大过!他慕容老儿纵然心里骂娘,顶多也就拉下脸来,拍桌子骂几句废物饭桶,咱们涎著脸,装聋作哑,赔个小心,让他骂痛快了,也就过去了!」
「这官场上的事儿,不就是个「混』字么?混一日,叫「身在其位,恪尽职守』;混一年,叫「克尽其责,勤勉有加』,混上一辈子你我兄弟便是「社稷之臣,功成身退!』!」
「再说了,真格的撕破脸?他慕容老儿也得掂量掂量!」贺都监说著,脸上露出讨好笑容,对著吴镗拱了拱手:
「我可是听说了,老弟你背后如今可是有通天的门路啊!你家那位舅老爷,咱们的西门老大人,如今在东京城里,那可是跺跺脚四城乱颤的三品大员!真没想到啊,昔日在清河县呼风唤雨的西门大官人,这才多少时日?竞已攀上如此高位!今日是西门天章,明日说不得就是西门相公,这才是真正的贵人!老弟你前途无量啊!」
他拍著胸脯,语气愈发亲热:「愚兄我跟著老弟你调来青州,虽说是高升毕竞离家远,以后啊,想调回清河那等福地怕是难了,但在这官场上,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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