篾片的腌膀气,便是穿上龙袍也遮不住三分。
应伯爵一眼瞥见大官人,脸上登时堆满了蜜糖也似的谄笑,活像见了亲爹祖宗,抢步上前,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唱了个肥喏,捏著嗓子叫道:
「哎哟喂!我的好亲亲哥哥!方才可是哥哥在唤小弟?真真奇了怪了!老远地,小弟这心窝子里就「咯噔』一下,活似揣了只活兔子,蹦鞑得紧!便知是哥哥您老人家想煞小弟了!这不,紧赶慢赶就来了!」赵鼎擡眼瞧见应伯爵迎面而来,竞破天荒止了步,面上浮起一丝浅淡笑意,拱手道:「应巡检有礼了。」
言罢,略一点头,便自转身,步履端方地办他的公事去了。
这一声「有礼」,倒把应伯爵唬得一个激灵!
他慌忙不迭地作揖回礼,腰弯得虾米也似,口中连声道:「哎呀呀!赵大人折煞小的!折煞小的了!」待直起腰来,只瞧见赵鼎那挺得笔直的青衫背影,兀自有些回不过神。
他凑到大官人近前,一脸见了鬼的神情,压著嗓子道:「好哥哥!您说这事儿奇也不奇?这赵大人往日里瞧见小弟我,那眼神儿,就跟瞧见了茅坑里爬出来的蛆虫一般,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了晦气!」「今儿个这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吃错了哪贴仙丹妙药?竞肯与小弟我这般客套起来?可真是……活见了鬼了!」
大官人看他那副惊疑不定、抓耳挠腮的模样,不由得嗤笑出声,擡手虚点著他道:
「你这厮!天生的贱骨头!人家赵大人是正经八百的天子门生,钦点的进士老爷,清流中的清流!骨头缝里都透著士大夫的清贵!往日里不拿正眼瞧你,那是人家的本分!今日肯赏你三分薄面,好声好气与你见礼,那是人家胸襟开阔,晓得些人情世故了!你倒好,反倒疑神疑鬼,浑身不自在了起来?真真是上不得席面!」
应伯爵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却堆满了谄笑,搓著手道:
「哥哥教训得是!小弟可不就是块滚刀肉么?管他天潢贵胄还是贩夫走卒,文曲星下凡还是阴沟里打滚的,在小的眼里,那都是一般的主顾!小的只管尽心竭力,使出浑身解数,把哥哥您吩咐下来的差事办得圆圆满满、漂漂亮亮!旁的,一概不闻不问!」
大官人笑骂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