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金莲儿见贾母转了话风,也顺势收了锋芒,可她常年在市井厮杀,如何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这老太太不和她说话,脸上堆起甜笑追了上去:
「老太太这话才在理!您老慧眼,您瞧瞧晴雯和金钏儿两个,如今在我们府上,吃得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养得是面如桃花,身似嫩柳,岂不比在…哎哟…我说些失礼的话老太君德高望重必不会和我小人儿一般计较」
「这两人岂不比在这贾府,这太太跟前时,娇艳了百倍千倍?说起来,还真得谢谢当初太太狠心把她们撵了出来,哪来今日的福分?我们家老爷也说了,让我们常怀感恩要多谢太太才是。」
金钏儿和晴雯听了,知道金莲儿给自己出气,心头一热,望向金莲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王夫人坐在那里,气得浑身乱颤,胸口像塞了团破棉絮,堵得几乎透不过气。
一张脸煞白得没了人色,偏又发作不得,只得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湖绉汗巾子,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细密的金线里去。
贾母只当没瞧见这暗流涌动,也不搭理金莲儿那眼角眉梢的勾当,只把眼皮子一耷拉,便扭过脸子对王熙凤道:
「早先不过是图它个新鲜透亮,糊窗屉子顽顽。后来我心思一动,拿来做被面帐子试试,谁知竞也这般受用!明儿你就去库里,把那压箱底儿的银红霞影纱,拣上几匹好的寻出来,替林丫头那潇湘馆的窗子换上。那丫头身子弱,见不得风,这纱子又透亮又密实,正好。」
凤姐儿忙不迭应了,脸上堆著笑。
众人少不得又凑趣儿,把那软烟罗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只差说它是月里嫦娥织的。
可又想起西门府上孟玉楼夸口说立时三刻能和晴雯做出来,那夸赞的兴头便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无精打采。
刘姥姥早看出场面有些僵冷。
赶紧也觑著昏花老眼,凑近了那料子,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上去揉搓一番,嘴里不住地念佛:「阿弥陀佛!我的老天爷!这样的好宝贝疙瘩,我们穷人想都不敢想拿它做件体面衣裳穿,你们竞拿来糊窗户!这……这不是糟践好东西么?可惜了了的!真真折寿哟!」
凤姐儿听了,嗤地一笑,忙把自己身上穿的一件大红绵纱衫子的襟儿往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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