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远去的背影,各自怔怔回屋,半晌无言。薛姨妈方踏入家门,宝钗早已迎上前来,问道:「母亲可回来了?舅舅此来所为何事?」
薛姨妈尚未及答言,只听外间脚步跟跄,薛蟠吃酒归来,见了母亲,又与宝钗厮见,说了几句闲话。因问道:「我恍惚听见说宝兄弟吃了亏,听说挨了一顿死打?却是为何?」
薛姨妈正为此事焦心,听他问起,咬著牙道:「不知好歹的孽障!还不是你闹出来的祸事,你倒有脸来问!」
薛蟠闻言一怔,忙问:「我何尝闹什么来?母亲这话从何说起?不是在聊宝玉,怎的无缘无故说到我了。」
薛姨妈恨道:「你还装憨儿呢!如今满府里谁不知是你多嘴说出去的?还赖呢!」
薛蟠急道:「我多嘴就是我?倘若人人都说我杀了人,母亲便也信了不成?」
「连你妹妹都说是你,难道她也冤你不成?」薛姨妈道。
宝钗忙劝道:「妈且息怒,哥哥也少安毋躁。这般嚷叫,于事无补,倒不如平心静气,是非曲直自然明白。」
又转向薛蟠道:「是你说的也罢,不是你做的也罢,横竖事已至此,再争辩也是无益,反将小事弄大了。我只劝你一句,从此收收心,少在外头生事,少管他人闲帐。成日家一处厮混胡逛,你原是个莽撞不防头的性子,事过便罢,倘或真惹出祸端,即便不是你干的,众人疑影也先落到你头上。不必说旁人,头一个我便要疑惑。」
薛蟠本是个心直口快、胸无丘壑之人,平生最恨这等藏头露尾、指桑骂槐的勾当,最近虽然说吃酒不断,可大多是为了自家和西门好哥哥的大事,这两日不但拿了高衙内手里的好地盘,还找好了改建能手,正准备带给西门好哥哥看一看,可如此大的事情没得到几句夸赞,反而得到了冤枉。
如今收到这种委屈,一进门今见宝钗劝他莫逛,母亲又说他「犯舌」、宝玉挨打是他「治」的,早已急得暴跳如雷,指天画地,赌咒发誓地分辩。
又乱骂道:「是哪个下作种子这样诬赖我?等我揪出来,把他那嚼蛆的牙敲碎了才罢!分明是见打了宝玉,没的地方献勤讨好,拿我作个筏子!难道宝玉是天王老子?他老子打他一顿,合家定要闹个天翻地覆不成?」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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