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小的想跟著大人行路,沾一些福德,二是自从被大人训导一番放回后,没有大人您金口点头,小的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踏入这清河县地界一步,故而许久未曾见义父义母!」
「如今是小的祖上积德,坟头冒了青烟,才得蒙大官人恩典,赏口饭吃,能为大官人效力奔走。前些时接到我义父捎来的口信,说好好为大人办事……小的真真是喜得三魂出窍!如今义父虽不在清河,可干娘还在,小的总要去磕个头请个安。再者……小的也好久没见著我那小少爷了,心里著实惦念得紧。小的孤家寡人一个,就这点子亲缘牵挂了。」
大官人看他言语真挚,微微颔首。
这癞头三虽是生的凶神恶煞,平日里谋生手段也无非是些偷鸡摸狗、帮闲架事的勾当,算不得好人,可偏偏对他这义父还存著这点子念想和敬畏,这份孝敬的心思,倒是真真,不似作伪!
常言道:恶竹根下,亦有直笋生。
这腌攒泼才身上,也还留著未泯的人味儿!
故而做人啊,实实在在复杂的很,明明心里设定了这人是个什么玩意,偏偏他又做出让你惊讶的事情来。
大官人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揭过。
一行人马刚踏进清河县地界,前头开路的杨再兴、王荀两员猛将便兜转马头,奔至大官人马前禀报:「大人,前头路上堵著一伙秃驴,听闻大人荣归,都跪在道旁,口口声声求见大人哩!」
大官人一愣,这和尚倒是有些耳目,果见那永福寺的住持道坚和尚,领著一群慈眉善目的小沙弥,齐刷刷跪伏在地。
细看这道坚,僧不僧,道不道,一件簇新的袈裟外头,竟滑稽地罩著半截破道袍,遮遮掩掩,不伦不类见了大官人,众僧慌忙叩首,口称「阿弥陀佛」、「大官人老爷万福」。
大官人也不急著叫起,翻身下马,眯著眼打量那永福寺的山门。
只见那门楼子新漆得油光水滑,金粉描边,比从前落魄时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大官人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用扇柄虚点了点:「老方丈,起来吧!几日不见,你这庙修得这般阔气,莫不是把西天雷音寺的砖瓦都搬来了?」
道坚这才敢爬起身,一张老脸笑得如同风干的橘皮,忙不迭躬身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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