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声音斩钉截铁:「回太师!学生与吕大人所奏,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人证、物证、口供、缴获之匪首兵器旗帜,皆已呈送有司!太师若有疑,尽可派人详查!」
「人证物证口供?哈哈哈!」蔡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西门天章啊西门天章,到了老夫这个位置,还需要什么人证物证吗?老夫只需对你有一丝怀疑,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就足够让三法司炮制出一百份铁证,把你打入诏狱,全家贬去岭南,也不过是老夫一句话的事!」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甚至带著一种欣赏:「可是……老夫偏偏就不想这么做!恰恰相反,老夫最喜欢的,就是你身上这股子无法无天、敢把天捅个窟窿的胆子!」
「老夫活不了几年了...」蔡京走回那张椅子后,缓缓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以后……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能把这天,搅成什么样子?老夫……怕是看不到了。」
大官人连忙躬身道:「太师春秋鼎盛,何出此言?学生观太师精神鬓铄,定能福寿绵长!学生愿竭尽所能,为太师分忧,为朝廷效力,辅助太师成就千秋功业!」
蔡京擡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追忆过往峥嵘。
「自元符三年哲宗驾崩,今上继位,朝局动荡,旧党反扑,老夫亦曾被贬杭州。直到崇宁元年,官家登基的第三个年头,国库空虚,边事糜烂,内忧外患交迫,官家这才不得不将老夫从杭州召回汴京,拜相于临危受命!」
「官家召见老夫,痛陈心志:「神宗皇帝创法立制,乃富国强兵之基;先帝继承父志,锐意进取,却两遭更迭,功败垂成……朕欲绍述父兄之志,中兴大宋,卿有何指教?』老夫当时跪奏:「臣蔡京,起于逐臣,罪废之身,一旦蒙陛下不弃,得掌国柄,天下人皆拭目以待,看臣如何施为!臣唯有竭尽驽钝,力行新法,富国裕民,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而后,自宋之财赋收入,比之盛唐已增一倍!自神宗皇帝熙宁、元丰变法以来,又增数倍!而老夫主政这二十年间,力行盐茶新法,推行方田均税,整顿钞引,其国赋所入,比之熙丰年间,又增数倍矣!便是那些恨不得噬我血肉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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