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獠践踏至此!」
葛胜仲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丹阳先生洞若观火!」吴敏拍案而起,须发皆张:「此非变法,实乃倾覆!蔡京老贼,其心可诛!他就是要割我们士大夫的肉,喝我们士大夫的血,去填他那无底洞般的「丰亨豫大』!」
「盐茶专卖是割肉,废除荐举、堵塞清流入仕是断脉,如今又搞什么「方田均税』、「经界法』,更是要清丈我等田亩,将我等最后一点祖业也纳入盘剥!这哪里是与民争利?分明是要与天下士大夫为敌!」李守中执壶的手停在半空。眉宇间笼罩著浓重的忧色,沉声道:「诸位所言,正是我等切肤之痛。蔡奸臣当道事,官家行那刻薄真恩之术,这是要自绝于太祖、太宗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训了!」「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几字,他说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精舍内一时陷入了激愤的沉默。沉水香的烟气依旧袅袅,却再也无法安抚众人胸中的块垒。耿南仲环视众人,将大家脸上的愤慨、忧虑、不甘尽收眼底,冷笑一声:
「诸位所言,皆肺腑之声。」
「盐茶专营,夺民之食!」
「科举改制,塞贤之路!」
「废除荐举,断我根基!」
「新法盘剥,刮骨吸髓…桩桩件件,皆是冲著我们士大夫来的。这已非简单的政见之争,而是关乎我天下士林立身之本、家国文脉存续的生死之局!若坐以待毙,则我大宋近二百年养士之泽,必将毁于一旦,清流蒙尘,斯文扫地矣!」
「诸位!!」耿南仲霍然起身,双手负后,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蔡京老贼的新法,掘我士林祖坟,断我百年根基!此仇不共戴天!幸而,天不亡我道统!」
「不止于诸位,我已密联同为东南士林翘楚:唐恪、王时雍、徐秉哲、莫俦、周文渊等人,这些虽新近入朝,然皆为太子心腹股肱,与我等同气连枝,誓要铲除蔡、童、朱等奸佞,还我大宋朗朗干坤!」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如今之计,便是与南方那群「草寇』虚与委蛇!东南士林,根基深厚,遍布州府,届时自会暗中襄助他们!待其借「花石纲』激起滔天民怨,举旗造反之时,便是我等借势而起之机!」
「届时,我等便以雷霆之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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