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说罢痛心摇头,恍若已见礼崩乐坏之象。
许份抚著长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东林道场讲学的笃定:
「子固兄所言极是。我辈在东南讲学,孜孜以求者,无非正本清源,昌明孔孟程之正学,以正人心。此乃社稷长治久安之根本。」
「太子殿下仁厚,深体此意,尊奉旧章,恪守祖宗法度,正是我道不孤!若让那些倡言「祖宗不足法』、「天变不足畏』的邪说之辈得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等毕生所守,毕生所传,岂非尽付东流?东林道场,亦将成为异端攻讦之标靶!」
葛胜仲作为东南士林领袖,连连点头:「詹事、元礼兄、文渊兄、子固兄所言,皆切中要害。东南之所以力护太子,非仅为一人之位,实为护持我千年道统、百代法度!」
「太子殿下,乃旧法、旧学、旧制之当然承嗣者。其位稳,则我士大夫与君王共治之格局稳,诗书礼乐教化之传统稳,田亩赋税之常制稳,东南士绅之根基亦稳!此非私利,实乃公义,系于天下苍生万代福祉!」
耿南仲听著众人剖白,眼中精光闪动,缓缓颔首:「丹阳先生一语道破天机。太子之位,即是我辈所持道统法度之位!望诸位戮力同心,以东南清议为号角,以朝堂奏对为战场,务必将太子殿下稳稳送上大宝!如此,则祖宗之法可续,天下士林幸甚,社稷幸甚!」
他说完端起已分好的茶盏,并未啜饮,只是看著盏中浮沫,脸上的温煦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片沉凝。众人知道面色一整,放下手中茶盏,心知肚明,太子之事只是前菜,正事一一来了。
「诸位雅士,香清茶醇,此间风月固好,然目下朝局,实令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啊。」耿南仲目光扫过在座诸人,声音低沉,「当今之势,想必诸位与我同心,皆了然于胸。蔡奸臣柄国,所为「新法』,早已悖离圣人之道,行的是竭泽而渔、与民争利的苛政!」
枢密直学士吴敏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接口,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加掩饰的愤懑:「何止是与民争利?简直是刮骨吸髓!詹事所言极是!盐,国之大利,自古有之,然其利在官商之间尚存一丝周转。如今呢?」
他重重将茶盏顿在案上,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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