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沙哑:「江南……怕是要生变了‖」
「生变?」七子蔡储惊愕地擡起头,「花石纲之役虽扰民甚重,激起些民怨,但推行这么些年,地方上也勉强压下去了,不至于……不至于就生大变吧?」
蔡京依旧闭著眼,享受著服侍,缓缓摇头:「非止花石纲。今日堂前,王脯那厮出的那个主意,官家……看来是龙心大悦,已然应允。」
「是何主意竞如此凶险?」蔡绦急问。
「官家下诏,于京西、淮南、浙江、江西、两湖、四川、福建、广东……遍征「免夫钱』!」【用钱来承担的无偿劳役,如修河、筑路、运粮、营建。】
四子蔡绦一愣:「父亲,既然这免夫钱遍征全国,为何江南可能生变?」
蔡京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你可知,这些地方,在我大宋开国之初,有几处是太祖亲手打下的疆土,又有哪些是投诚过来的?」
蔡储略一思索,脸色微变:「这些……多是太祖皇帝南征所得,都是...都是前朝故地..南唐、南汉、后蜀、吴越……」
「正是!」蔡京猛地睁开眼,那双为他按摩的少女的手瞬间如受惊的小鸟般缩回,垂首屏息,不敢有丝毫动作。
蔡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两个儿子,「在这些地方的士族豪强眼中,大宋本就是「外来户』,强占了他们的祖业!其中尤以吴越为甚!它非是打下来的,乃是纳土归降!士林旧族、东南豪阀,根深蒂固,从未真正伤筋动骨!」
「苏杭、浙东,坐拥水陆之便,富甲天下!千年来,无数盘踞东南的财阀根基,便是打这吴越旧地生发出来的!」
「偏如今.」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官家的刀,不偏不倚,正正砍在这些最敏感、最富庶、也最离心离德的地方!这免夫钱,便是往滚油锅里泼水!」
「这……这已是大患。」蔡修额头渗出汗珠。
「祸不单行!」蔡京冷笑一声,眼中尽是嘲讽,「官家还嫌不够!另一道诏书:自今往后,非科举出身的官员,须官至待制以上,且年满三十、任职满十年者,其子方可恩荫一官!待制以下,无出身者,休想再沾这恩荫的光!」
此言一出,蔡绦、蔡倏连同那一直沉默的翟大管家,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是要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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