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立刻堆起笑来,忙不迭地赔礼:
「哎哟,孙姑娘息怒!孙姑娘息怒!都是这起子粗胚不长眼,笨手笨脚的!我这就让他们收拾干净,一条鱼也糟蹋不了,保准误不了事!」说著,赶紧嗬斥那帮闲:「还不快拾掇利索了!仔细你的皮!」雪娥见搬出「误不了事」,更觉她敷衍,那股被金莲压下的邪火全冲著宋惠莲来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误不了事?你说得轻巧!这些鱼沾了泥腥气,还能上席面?你当西门府的席面是你们那市井摊子,什么腌攒东西都能端上去糊弄?!大娘擡举你,是让你来办事的,不是让你来糟蹋东西、丢府上脸的!」话里话外,已带出鄙薄宋惠莲出身的意思。
宋惠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嘴角抽动,强忍著气,再次放低姿态:「孙姑娘教训的是!是我一时疏忽,没看管好。这鱼…这鱼我立时让人用清水好生养著,多换几遍水,保准去了泥腥味儿。若实在不中用,我…我自掏腰包赔上!断不敢让府上失了体面。」
孙雪娥见对方不接茬,陪著笑,倒也没有继续追下去,冷哼一声,又看著旁边的厨子。
却在这个时候。
突然,她眼角瞥见两个穿著粗布短打、面生的汉子,正缩头缩脑地沿著墙根往二门里溜,看方向似乎是奔著内院去的!雪娥心头警铃大作,厉声喝道:
「站住!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往哪里钻?!府里的规矩不知道吗?内宅也是你们这些外头粗人能乱闯的?!宋惠莲!」
她猛地转头,声音尖利地指向棚灶下指挥的宋惠莲,「这是你带来的人吗?!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没王法的东西?!」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宋惠莲闻声也是一愣,赶紧顺著雪娥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两个汉子被喝得僵在原地,一脸惶恐。
她仔细辨认,也觉得面生,心里「咯噔」一下,忙看向旁边管人事的老管事刘头,急声问道:「刘头!这两人是我们的人吗?怎地面生得很?」
那刘头也慌了神,赶紧上前两步,搓著手赔著小心道:
「回…回惠莲姑娘,是…是咱们的人。唉,这不是年根岁尾了么,原先定好的几个帮厨,家里都忙年脱不开身,临时来不了。人手实在不够,老朽…老朽就自作主张,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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