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便是如此!
什么金山银山都填不满!
反倒稀罕的,是这份熨帖到心坎儿里的情意,是那点知冷知热的惦记!
一股子酸楚混著说不出的滋味,直往翟管家喉头涌。
他自幼时便跟著自家太师爷。
从钱塘江边的小县令,到如今一人之下的太师爷。
在他心中晃的,永远是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在家中亦是说一不二的伟岸身影————
可几时起!
竟也开始贪恋起这点微末的暖意了!
自家的太师爷..
终究是————
老了啊。
翟管家想到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夜色渐昏。
轿子到了天上人间,门首早有玳安前来报信,李巧奴候著。
见大官人走了出来,忙行礼明人打起朱红灯笼,一路照著抬著轿子进了二门院内。
蔡太师这才下了轿。
他见这天上人间不似寻常酒楼勾栏那般喧嚣,但见院中静然,只闻得竹根下泉水叮咚,间或有几声画眉婉转,点了点头,还算有些意境。
等转过影壁,便是一间天字号厅,正中悬著「解愠」二字匾额,四壁挂著四季花鸟图,案上燃著一炉海南沉水,清烟如线。
两个小婢,迎上来,手捧银盆,盆中温水浮著茉莉花瓣。
穿著也让蔡太师讶异,竟从未见过这等装束。
只见那身段儿裹在一色青绿闪缎的紧身袍子里。
这料子水滑,显是湖州缎,紧匝匝地贴著肉,将那胸腰臀的曲线勒得分明。
袍子只有单单一边开衩极高,行动间,白生生粉腻腻一只美腿便从那青碧色里泄将出来,光致致地晃人眼目。
说这身艳情,偏偏这青绿色缎子把其他地方裹的牢牢,不露出半点。
说这身清纯,可那身段儿,那行走时腰肢款摆的韵致,那白花花的大腿,却自有一段说不清的妖调春意。
大官人觑著蔡京脸色,笑道:「恩师,您老瞧著————可还入眼?」
蔡京瞄了瞄那大腿,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气。
眼皮微撩,又将那满室陈设又扫了一圈,方才慢悠悠道:「罢了,总算没落了那下乘的俗套,倒也能称得上雅艳」二字!」
话音未落,大官人早已喜得眉开眼笑,喝道:「快!听见了?太师金口赠雅艳」二字,还不快记下!」
侍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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