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鞭上,甚至还有血滴向下滴落。
石板地面更是被血染得入了色,有陈旧的深褐色血迹,更有新鲜的殷红血迹。
不远处是一个炭盆,炭盆里正烧着烙铁等物,通红如血。
嗤——
就在这时,身着绯色官袍的裴寂,正好拿起一块红彤彤的烙铁,向着绑在柱子上的柳元明心口,便是猛的一推。
便听血肉烫焦的声音,顿时响彻在不大的审讯室内。
听得刘树义都下意识吸了口气。
而被施以铁烙之刑的柳元明,却死死地咬着牙,他全身都因为疼痛而发抖,但他愣是没有发出一点惨叫之声,只是冷笑的看着裴寂,眼中满是蔑视。
似乎在说,老子说不开口,就绝不会开口,你们别做梦了!
这蔑视的眼神让裴寂大为恼火。
他收起烙铁,便喝道:“继续打!不许停!本官要瞧瞧,他究竟能嚣张到何时!”
“何时?”
似乎是痛意退去,柳元明忽然大笑了起来,他笑的张狂,笑的无畏,一口含血吐沫吐出,道:“只要你们不杀我,那即便你这个老家伙入土了,老子也一样不会说!”
“你——”
裴寂贵为司空,除了刘树义外,谁让他受过这种委屈?
这让他愤怒之下,拿起新的烙铁,就要再次动手。
“裴司空,停一停吧。”
这时,杜如晦抬起手,拦住了裴寂。
裴寂闻声转过头,这才发现杜如晦不知何时来了,而当他看到杜如晦身后的刘树义后,原本就十分恼怒的表情,更加阴沉起来。
他冷冷看着刘树义,当即呵斥道:“你来做什么?这里是你一个小小员外郎能来的地方?滚出去!”
即便刘树义已经成为从六品的刑部员外郎,可在裴寂眼中,仍是入不了他眼的小人物。
故此对刘树义,他没有给一点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
倘若不是杜如晦在眼前,他需要给杜如晦一点面子,早就命人把刘树义赶出去了,甚至还会给刘树义扣上一个私自接触朝廷要犯的帽子。
虽然人是刘树义抓的,但那又如何?审问之事乃是陛下钦定,由自己和杜如晦负责,他裴寂说刘树义没资格接触要犯,就是没资格。
不过刘树义明显是杜如晦领来的,这个帽子就没法扣了,否则今晚刘树义别想安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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