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运?”年轻博士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刻薄,“就凭你怀里那箱从瓦市淘来的烂木头?韩渊,你莫不是真的疯了?”
他将手中的书卷重重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脸上那份倨傲,化作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官威。
“国子监有国子监的规矩!无三名大儒联名举荐之文稿,一概不收!这是铁律!”
这道门槛,对早已声名狼藉、被整个士林孤立的韩渊而言,无异于天堑。
面对这堵混合着私人恩怨与规章制度的铁壁,韩渊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任何争辩,都只会招致更深的羞辱。
那年轻博士见他沉默,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准备唤来守卫,将这个自取其辱的疯子,像一条野狗般驱赶出去。
就在此时,韩渊动了。
他没有再试图争辩。
他缓缓地,后退三步,在那片被无数目光聚焦的空地之上,将那方古旧的木匣,小心翼翼地,置于身前。
随即,他整理了一下那早已褶皱的衣冠,撩起前襟,竟是长跪不起。
整个国子监门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韩渊并未高声喊冤,更没有哭诉自己的遭遇。他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早已脸色煞白的年轻博士,望向那座巍峨的牌坊,用一种清晰而沉稳的、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语调,朗声宣告:“学生韩渊,今日在此,非为私名前来!”
“只因偶然觅得先贤心血遗稿,此乃国之文运所系,非品行如张御史者,不足以托付!”
“今日长跪于此,不求闻达,不求平反!”
他顿了顿,那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
“只为求一个‘公’字,以待张御史亲鉴!”
局面,在瞬间逆转!
这不再是“疯子韩渊骚扰官署”。
而是一介书生,为守护国之重宝而叩阙!
那年轻博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架在了火上烤。
他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驱赶一个疯子容易,可驱赶一个正在以悲壮姿态“献宝”的士人,并可能因此埋没国之瑰宝的罪名……
他,承担不起!
他正要硬着头皮,下令将这烫手的山芋强行驱离时——
国子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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