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周立那张平静得不起半分波澜的脸，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份刚刚才因“致命注脚”之计而被彻底震撼的内心，瞬间被巨大的不解所占据。
“此举，画蛇添足。”
“将韩渊的名字写入伪经，非但多余，而且极度危险！”孙将军的眉头紧紧锁起，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立，“这等于平白将一个不相干的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不仅可能让他因恐惧而告密，更等于为我们这本天衣无缝的伪书，增加了一个最不可控的人为变数！”
“一个单纯被摧毁的晏伯非，只会留下一个学术疑案，任由后人评说。”孙将军斩钉截铁地断言，“可一个被摧毁的同时，又有一个受益者光速崛起的晏伯非，则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谋杀现场！”
“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韩渊身上！”
“进而，牵出我们这些幕后之人！”
面对心腹这番合情合理的分析，周立没有直接反驳。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将军，一场完美的谋杀，究竟是让世人找不到凶器？”
周立顿了顿，那冰冷的后半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轰然劈开了孙将军心中所有的战场逻辑！
“还是让世人，根本不认为这是一场谋杀？”
周立引导着他的思路，从“如何隐藏”，转向了“如何定义”。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得如同鹰隼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那张早已因错愕而扭曲的脸，一语道破天机。
“赞美韩渊，正是为了让这场戏，不存在‘凶手’。”
周立的声音不高，不急，像一泓千年不化的寒潭，瞬间便将孙将军心中那股焦灼的火焰，浇得冰冷刺骨。
“这不仅仅是为那本伪书，寻找一个最完美的‘发现者’。”他踱步上前，那纤瘦的身影，在摇曳的灯火中，投下一道巨大而威严的影子，“一个怀才不遇的学者，找到了能证明自己旷世才华的天赐福音，他会比任何人都更虔诚地，捍卫这本书的真实性。”
“更深层的目的，”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是为晏伯非的倒台，提供一个无可指摘的‘叙事’。”
“届时，世人看到的，将不再是一场阴谋。”周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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