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多是些只认兵符不认人的粗鄙武夫,向来桀骜不驯。这些年,兵部拨下的炭火,到了他们手中,便如泥牛入海。克扣军需,倒卖牟利,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前年兵部派去查账的王侍郎,不就在回京途中,‘意外’失足,摔死在了山涧里吗?”
天灾,人祸。
每一条,都是足以让一部尚书都焦头烂额的死结。
戴权用最平淡的语气,将这件差事,描绘成了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地。
他这是在为贾琅的失败,预设好万全的舆论铺垫。
与此同时,宁国府内。
贾琅已通过自己的情报渠道,几乎是同步地,获知了御书房内那场决定了他命运的对话。
他的【权谋人心】词条,让他清晰地洞悉了龙椅上那位老人与阶下那条老狗的全部盘算。
宫中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吹遍了京城的高层圈子。
所有人都认为,宁国府那颗太过耀眼的新星,这次终于要撞上铁板了。
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窥探,等着看他如何从这个无法拒绝的“恩赏”中,摔得粉身碎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贾琅会连夜奔走,或是呈上一份详尽的计划书以求自保时。
宁国府,大门紧闭,灯火如常。
直到一名宫中派来“垂询”的小太监,带着皇帝的口谕,敲响了宁国府的大门。
贾琅甚至没有亲自接见。
他只是让管家,将一张折好的字条,递了出去。
那小太监捧着字条,战战兢兢地回到御书房复命。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龙椅上的那张脸,只是将那张薄薄的纸,高高举过了头顶。
戴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那上面必然写满了推诿之词,或是异想天开的所谓“方略”。
老皇帝却饶有兴味地笑了笑,示意身旁的太监将字条呈上来。
他展开。
只见那上好的澄心堂纸上,并无任何计划与辩解,只有寥寥数行狂放不羁的墨迹。
“臣,贾琅,领旨谢恩。”
“区区炭火,何足挂齿。为君分忧,万死不辞。”
这出乎意料的强硬与自信,让本想看戏的老皇帝,真正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狂傲的姿态,彻底打乱了戴权预设的“捧杀”节奏。
老皇帝看着字条,玩味地笑了。
他问那名回话的太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