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道的异常,记在了心底,并迅速通过暗号,传递给了宫中。
养心殿偏殿,戴权听完密报,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故布疑阵。”他呷了一口茶,那公鸭般的嗓音里充满了智力上的优越感,“那老狐狸是想把水搅浑,引咱家去查那些盘根错节的老勋贵。由他去,咱家倒要看看,他能在这方寸之地,唱出什么戏来。”
他并未重视。
而这被忽略的瞬间,便成了张辅言唯一的生机。
就在张辅言几乎要被那股混杂着灰尘与时光腐朽味道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即将放弃之际。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份被水渍污染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用最粗糙的麻纸记录的薄薄卷宗。
卷宗的封皮早已烂掉,只在角落里,用朱砂勉强盖着一个“伤”字。
他鬼使神差地,将其打开。
大部分的字迹都已模糊不清,可就在那片混沌的墨痕之中,一行极其简短,却又清晰无比的记录,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底!
“元丰七年秋,兰台少卿贾某,于西山督造‘神机’时,因丹炉意外炸裂,致肺腑灼伤,左肩留三道爪状旧疤,深可见骨……”
丹炉?
贾敬?
“轰!”
仿佛有一道九天惊雷,从他的天灵盖直贯而下!
张辅言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那双因翻阅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在顷刻间急剧收缩,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记忆的闸门,被这几个字,轰然撞开!
他想起来了。
那还是他作为少年太子伴读的时候,随先皇秋狝。
围场之中,一头被惊扰的巨熊突然暴起,直扑圣驾。
千钧一发之际,当时还只是个禁军陪戎校尉的年轻宁国公贾敬,竟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用血肉之躯挡在了先皇身前!
他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头暴怒的黑熊,锋利的巨爪从贾敬的左肩狠狠划过,撕开皮肉,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状伤痕!
位置,形状,完全吻合!
张辅言呆立在原地,那张总是刻板威严的脸,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他捧着那份残破卷宗的双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发疯似的在那堆尘封的旧档中翻找。
这一次,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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