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信中乃是关乎此地所有人生死的绝密!耽误片刻,便是滔天大祸!你担待得起吗?”
护卫队长却寸步不让,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气势轰然压下,竟丝毫不逊于京营锐卒。
“此地最高军令,便是隔绝一切外联!”他的声音愈发冰冷,“天大的事,也大不过主上的规矩!”
双方就在这小小的堡垒门前,形成了致命的对峙。
亲信心中焦急如焚,他知道,此刻校尉魏征率领的另一路人马,怕是早已张开了搜捕毕澄的天罗地网!
此地暴露的风险,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急剧升高!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堡垒那沉重的铁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宗师毕澄被门外的骚动惊动,在那三名年轻弟子的簇拥下,快步走出。
他身上还穿着一身沾满了油污的工装,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何事喧哗?”
亲信见状,如蒙大赦,连忙上前一步,高举手中那封信。
“毕宗师!枢密院张大人密信!”
毕澄的眉头微微一蹙。
他看到了那枚古朴的兰台水印,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却并不识得。
他一生钻研匠术,于这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所知甚少。
眼看交涉即将再次失败。
那名亲信遵循了张辅言在临行前的最后一句嘱咐,他不再解释,只是迎着毕澄那审视的目光,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语调,说出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暗语。
“蒸汽之心,只为钢铁浮舟而鸣。”
此言一出。
毕澄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他手中的图纸还要惨白!
他那双刚刚才亮起骇人精光的眼睛,瞳孔在顷刻间急剧收缩,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刺了一下!
“轰!”
仿佛有一道九天惊雷,从他的天灵盖直贯而下,将他所有的困惑、警惕、挣扎,都劈得烟消云散!
这句话,正是他与那位神秘主上,在讨论铁甲舰核心蓝图时,主上所言的、最核心的机密!
是任何外人,绝不可能知晓的“神谕”!
他明白了。
主上那神鬼莫测的布局,已然延伸至此!
毕澄再无半分犹豫,他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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