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件生产流水线雏形!
数十个工位排列整齐,每一个工位上都放着统一规格的模具与量具。
毕澄作为一代宗师,只看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这里蕴含的生产能力有多么恐怖!
军器监那套靠老师傅手感、敲敲打打的生产方式,在这座钢铁巨兽面前,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他内心的震撼,已无以复加。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工坊深处传来。
“毕宗师,一路辛苦。”
毕澄猛地抬头,只见一名身着寻常青色便服的年轻人,正缓步走来。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气质沉静,那双眼睛却深得像一口万年不化的寒潭,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来人,正是贾琅。
他并未谈及任何招揽的恩义,也未炫耀此地的宏伟。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了毕澄那只死死攥着神工图的手上。
“图纸,可还入眼?”
毕澄闻言,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那卷视若珍宝的图纸递了过去。
贾琅接过,缓缓展开,指着其中一处由十几个零件构成的复杂联动结构,淡淡地说道:“此处的力臂传导,为了适应眼下的锻造工艺,我刻意简化了三道工序,牺牲了近两成的力效。算是一个妥协。”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轰然劈在了毕澄的头顶!
他骇然发现,对方不仅看出了自己对图纸的理解,更看穿了自己为了能将其变为现实,而在心中默默做出的改良方案!
不等他从这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贾琅的下一句话,已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将他作为宗师的最后一点骄傲,碾得粉碎!
“你的‘百炼寒光锻’,之所以十年未能寸进,卡在最后一步,非是你技艺不精。”
贾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
“而是因为,你在锻造过程中,始终无法剔除精铁中那一点微量的‘硫’,也无法控制炉温在某个特定的临界点,让‘碳’与铁更完美的融合。”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足以颠覆这个时代所有锻造理论的答案。
“下次开炉,巳时三刻,炉温升至一千三百五十度,投入半钱磨成粉的石灰石,再加三钱锰矿粉。一个时辰后,你再看那炉中铁水,便知分晓。”
天雷贯耳!
毕澄呆立在原地,那张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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