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毕澄心中最后一丝对“皇家庇护”的幻想,夹得粉碎!
他呆立在原地,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惨白。
他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乱世将至,所谓的匠籍,所谓的规矩,都将成为当权者手中,最廉价的、可以随意丢弃的草芥。
暗潮之下,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渐渐平复。
所有的恐惧与挣扎,都被一股更加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看着心腹,沉默了许久。
就在心腹以为他即将答应之时,惊天的反转,发生了。
“我,可以跟你走。”毕澄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重,“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那双重新亮起精光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匠人独有的、护犊般的执拗。
“我,并非孤身一人。”
“这些年,我还秘密收了三个弟子。他们深得我的真传,却同样在这泥潭里备受打压,明珠蒙尘。”
毕澄的背脊,缓缓挺直,那股属于一代宗师的风骨,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要我走,可以。”
“必须将他们三人,一同带走!”
心腹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疑,反而露出一丝早已了然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对着毕澄,恭恭敬敬地,重重一揖。
“主上早有吩咐。”
“毕宗师的弟子,亦是未来神机司的栋梁之才。城外那座百炼高炉旁,早已为三位少匠,备好了独立的锻造台。”
这番滴水不漏的预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折服了毕澄那颗孤傲的心。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远在宁国府、素未谋面却早已将一切都算无遗策的神秘主上。
良久。
毕澄缓缓地,缓缓地对着心腹的方向,深深一揖,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第一次,低了下来。
“毕某三代匠心,今日,终遇知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却又充满了重获新生的激昂。
“此后,愿为主上执锤,开山锻石!”
夜,更深了。
心腹领着毕澄,趁着那因清洗而造成的混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器监。
在城南一处破旧的民居里,他们接上了那三名同样满脸震惊与激动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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