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伪造兵部公文!”
心腹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缓缓将那份公文的另一部分展开,上面,一行行用朱砂写就的、杀机毕露的字迹,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原特甲坊监丞钱浩,贪墨渎职,嫉贤妒能,着即刻锁拿,交由都察院审办!”
钱浩脸上的咆哮,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凝固了。
他那张因暴怒而涨得通红的脸,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墙上的石灰还要惨白。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
心腹领着尚在云里雾里的毕澄,走出了这间他被囚禁了十年的牢笼。
在无人处,他将那身威风凛凛的官服脱下,恢复了仆从的恭敬姿态,对着毕澄,重重一揖。
“毕宗师,方才多有得罪,这一切,皆是我家宁国府琅大爷的安排。”
随即,他转达了贾琅的口信。
“我家主上说,军器监不过是个螺蛳壳,真正的神兵利器,做不出大道场。”
心腹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已是一片狂热。
“城外,他已为您备好一座真正的百炼高炉,只问先生,敢不敢随我出城,去做那开天辟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