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权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份关于赵元启的卷宗之上。
“咱家要的,是一柄刀。”
“一柄足够干净,足够锋利,也足够……没有牵挂的刀!”
一连三日,京城官场,暗流涌动。
户部侍郎赵元启,仿佛一夜之间,便成了整个衙门里最碍眼的那颗钉子。
先是清晨点卯,他发现自己负责的一份重要钱粮文书竟不翼而飞,被同僚当众构陷办事不力;紧接着,他又因顶撞了前来视察的上官,被罚俸三月,当堂申斥。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都是些不大不小的麻烦,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越收越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黄昏时分,当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那间租来的小院时,一纸来自吏部的调令,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被平调至工部,去督办一处早已烂尾多年的、谁都不愿沾手的河工。
明升暗降,实为流放。
赵元启呆立在自家那棵枯死的槐树下,看着手中那封冰冷的调令,只觉得这十余年的寒窗苦读,这一身的清正抱负,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心灰意冷,转身入屋,提起笔,饱蘸浓墨,便要写下那封挂印而去的辞呈。
就在此时,院门被“叩叩”地轻轻敲响了。
一个面生的青衣小厮,在门外恭敬地递上了一张请帖。
城南,一家最是僻静的茶楼,二楼雅间。
戴权亲自为赵元启斟上一杯热茶,动作和缓,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赵大人,受委屈了。”
赵元启看着眼前这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心中充满了警惕与不解。他并未动那杯茶,只是冷冷地说道:“总管大人说笑了。下官官卑职小,何来委屈一说?”
戴权并未因他的冷淡而动怒,他只是将那杯茶轻轻推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魔力。
“丢了文书,是户部主事刘谦所为。当堂申斥你,是尚书王大人授意的。至于那道调令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咱家,让吏部下的。”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轰然劈在了赵元启的头顶!
他猛地抬头,那双因愤懑而充血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置信。
戴权没有再解释,他只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了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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