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的“愚钝”。
“政老叔,您息怒!此事……或许是侄儿夸大其词了。”
他这番主动请罪,瞬间打破了僵局,也给了贾政一个台阶下。
“侄儿不懂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只是想着事关家族清誉,一时情急,才来求助您。或许……或许这背后并没那么复杂。”
接着,他话锋一转,仿佛只是在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看似无意地补充道:“侄儿之所以如此忧虑,也是因为,这批账目是从我宁府一位老管事手中查获的。那老东西手脚不干净,被我查办了,心有不甘,才将此事抖了出来。据他说,他与那位盐运副使张德利早年有些旧怨。”
贾琅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至于那位张大人,我派人打听了一下,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新晋官员,没什么根基。真正麻烦的,是他巴结上的那些盘根错节的老关系,侄儿怕应付不来,这才惊动了您老人家。”
这番话,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一个精心准备的圈套,完美地伪装成了一场因内部倾轧而意外暴露的、对手实力孱弱的寻常弊案。
贾雨村的耳朵,嗡的一下。
新晋官员!
没什么根基!
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瞬间被点燃了。贪婪的火焰,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谨慎。他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陷阱,这分明是一份从天而降的、风险极低、功劳却大到足以让他连升三级的泼天富贵!
他的行事风格,骤然一变。
“恩师!琅大爷!”贾雨村猛地站起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慷慨激昂的赤诚,“此事绝非小事!朝廷蛀虫,国之大蠹,若不尽早铲除,必成心腹大患!学生刚才思虑不周,还请恩师恕罪!”
他不再推脱,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对着贾政侃侃而谈,分析此案一旦功成,于国于民、于恩师的清誉,将有何等的重大利好。
最后,他对着贾政深深一揖。
“学生,愿为恩师分忧,为朝廷除弊!”
贾琅看着他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将那本早已准备好的、经过处理的账册副本,双手呈了上去。
“有劳雨村大人了。”
贾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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