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与线香混合的沉闷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以须发皆白的贾代儒为首,五位族老端坐于堂上太师椅中,个个面沉如水。
贾琅孤身一人,身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玄色素服,缓步踏入。他没有佩戴任何饰物,手中只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他走到堂前,将木盒置于地上,随即对着堂上牌位与众位族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孽障!你还知道这里是贾氏的宗祠!”
贾琅刚刚直起身,贾代儒那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便如惊雷般炸响。
“囚禁生父,罔顾人伦!你可知罪?”
“知罪”二字,回荡在空旷的祠堂内,带着不容辩驳的威压。
贾琅不卑不亢,缓缓抬起头,迎上贾代儒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回族老,孙儿不知所犯何罪。”
“放肆!”另一位族老猛地一拍扶手,“你将你父亲打成重伤,锁于地窖,此事阖府皆知!这难道还不是罪吗?我贾家诗书传家,怎会出了你这等忤逆不孝之徒!”
面对疾风骤雨般的诘问,贾琅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各位族老息怒。孙儿并未囚父,只是遵从医嘱,将一个……得了疯病的病人,好生看护起来罢了。”
说着,他俯身打开地上的木盒,从中取出了一份卷轴,双手呈上。
“这是昨日,荣府二老爷特地从太医院请来的张御医,为家父诊病后,亲笔所书的诊病文书。上面,还加盖了太医院的印鉴。请各位族老过目。”
此言一出,堂上几位族老的呵斥声,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太医院?
印鉴?
这代表的,是皇家的权威。
一名族人上前接过文书,呈给贾代儒。老者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字迹清晰,诊断明确,最后那方鲜红的官印,更是刺得他老眼生疼。
“这……”贾代儒一时语塞,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贾琅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上前一步,脸上浮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沉重。
“各位族老只知孙儿将父亲看护起来,却不知,若不如此,我宁国府、乃至整个贾氏一族,将要面临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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