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起一片压抑的暗流。
“父皇偏心,朝臣观望!本王若再一味谨慎,与那些缩头乌龟何异?甄家此刻跳出来,正是在向本王纳上忠心!他们将整个家族的身家性命都押了上来,本王若不大力回应,岂不寒了天下归心之士的心?”
一番话,说得那幕僚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四皇子走到书案前,神情已恢复了那份智珠在握的冷酷。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铺开一张新的信笺。
“本王,要亲笔给甄宝玉回信。”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笔走龙蛇,一行行充满了煽动与许诺的字迹,落于纸上。
“……贤侄之忠心,本王已知。江南之事,可相机行事,不必事事请示。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本王为你顶着!待大事一成,你甄家,便是我大周朝的从龙第一功臣!”
写完,他将笔重重掷于笔洗之中。
幕僚看着那封信,只觉得那上面写的不是字,而是一团足以将整个王府都烧成灰的烈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更让他肝胆俱裂的,还在后面。
四皇子走到书房一角,在那尊半人高的紫金麒麟摆件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叩击了三下。
“咔哒。”
书架后,一处不起眼的暗格,悄无声息地滑开。
四皇子从中取出一个由整块羊脂白玉雕成的印匣。
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血红的玉印。
那,是代表着他最高权限的私人印鉴!
“王爷!不可!”幕僚再也顾不得尊卑,失声惊呼,“此印一出,便是铁证如山,再无半分回旋的余地啊!”
四皇子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本王要的,就是没有余地!”
他拿起那枚血玉印鉴,蘸饱了印泥。
重重地,盖在了信的末尾。
那鲜红的印记,如同一朵盛开的、妖艳的血莲,烙印在了那张写满了谋逆之言的信纸之上,也烙印在了他自己那条通往地狱的绝路之上。
他将这封足以将自己和甄家一同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信件,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新的信匣,交给了那名一直候在门外的、从江南来的信使。
“原路返回。”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务必,亲手交到甄宝公子的手中。”
京城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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