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不再局限于一副躯壳。
当沈浪与世界之树的根源彻底融合,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神”的含义。
那不是更强大的力量,不是更快的速度。
那是一种“存在”方式的根本性跃迁。
他的一缕意念,化作了京城上空拂过宫墙的微风。
他“看”到了,陆文昭正站在皇极殿前,指挥着新生的玄天卫整顿秩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取而代之的,是对一个崭新时代的、发自内心的期盼。
“都打起精神来!”陆文昭的声音洪亮,“从今往后,我等所守护的,不再是一姓之天下,而是这人间万世!”
他的另一缕意念,成为了江南水乡朦胧的月光。
他“听”到了,在那艘熟悉的画舫之上,一位早已退隐江湖的老友,正举杯对月,与友人畅谈。
“你说,那位爷现在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友人好奇地问。
老友呷了一口酒,眼中带着几分醉意与无尽的向往,轻声道:“不可说,不可言。你只需知道,自他之后,这天上地下,再无新事。”
他的心神无限扩张,化作了阳光,化作了雨露,化作了法则本身。
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北境长城上戍卒心中思乡的苦涩,感受到了东海之滨渔民出海时祈祷丰收的虔诚,感受到了南疆密林中新生儿第一声啼哭所带来的喜悦。
整个世界亿万生灵的脉搏,都如同他自己的心跳,清晰而有力。
这不是简单的千里眼顺风耳。
这是“我即众生,我即世界”的终极体现。
这种从“个体”到“集合意识”的升格,带来的不是权力膨胀的快感,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
“我的世界……”
沈浪的意识在世界之树的核心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正准备沉浸在这种创世般的宁静之中,将这份新生的神权彻底稳固。
就在此时,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刺骨的恶意,自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中,悍然传来!
沈浪的神之视角猛然抬升,第一次,穿透了世界的壁垒,望向了那片亘古不变的、冰冷死寂的“天外”。
他看到了。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纯粹的、连“无”这个概念都显得多余的绝对虚无。
而一股更加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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