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清宫内,死寂如坟。
新帝朱由崧被安置在偏殿的软榻上,早已在惊吓与疲惫中沉沉睡去。
而大殿正中,百官垂首,诸王肃立,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最低,生怕惊扰了那尊站在殿中的神魔。
沈浪并未落座龙椅,只是平静地站在殿中,目光扫过一张张惨无人色、写满惊恐的脸。
天倾之祸虽平,但那足以颠覆世界观的震撼,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重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壮着胆子响了起来。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宗亲王,从队列中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先是对着沈浪重重一拜,随即强撑着一丝皇族最后的尊严,声音干涩地开口:“摄政王,国运之事虽平,但立储之事关乎江山社稷,祖宗之法不可废。新君年幼,理应从我等宗室之中,择一德高望重者,辅……”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沈浪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跪下。”
声音不大,没有内力,没有杀气,却仿佛是天地间的唯一法则。
老亲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只觉得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无可抗拒的绝对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在俯瞰蝼蚁,轰然降临!
他引以为傲的皇族血统,在这股威压面前,竟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噗通!”
双腿一软,老亲王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坚硬的金砖被他那年迈的膝盖骨撞出一声闷响。
他浑身冷汗直流,牙关不住地打颤,别说继续说完,连抬头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龙子龙孙,全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沈浪心中了然。
“这就是皇道龙气?并非内力,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权柄。对这大明朝的体制内的人,尤其是赵氏皇族,有绝对的克制。”
这种无形的装逼,这种言出法随的规则碾压,比任何惊天动地的武力展示,都更高级,也更令人绝望。
夜,深沉如墨。
摄政王府,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沈浪屏退了所有侍卫,独自一人盘膝而坐。
他没有急于修炼,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开始探查此次平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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