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与此同时,宁王府,地下密室。
宁王赵泰身穿一袭血色祭袍,双目赤红,脸上没有半分失败者的颓唐,反而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与虔诚。
他身前,是一座由无数森森白骨与诡异符文构成的古老祭坛。
他缓缓摊开宗室玉牒,咬破指尖,将自己的嫡系血脉之名,从长子开始,一个一个,用那蕴含着龙气与怨毒的鲜血,缓缓抹去。
每抹去一个名字,祭坛上那缭绕的黑气便浓郁一分。
当最后一个名字也被抹去,他已然断绝了自己的所有后路。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柄祭祀短刀,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
“噗嗤!”
殷红的本命精血,如同一道血箭,尽数喷洒在祭坛中央那颗还在微微跳动、仿佛活物般的漆黑心脏之上!
“沈浪,你窃国之权,朕便献国之运!”
宁王的声音沙哑而又癫狂,在密室中回荡。
“三百年前,太祖以大明龙脉镇压‘魔神之影’,方成就我朱氏三百年江山!今日,朕以朱氏血脉为引,以这残存国运为祭,恭请魔神归位!”
他张开双臂,仰天狂笑,血泪纵横。
“这天下,朕得不到,你也休想!”
皇极殿前广场,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新君朱由崧被抱上了那张对他而言过于宽大的龙椅,百官按品阶列队,三跪九叩,山呼万岁。
钟鼓齐鸣,礼乐庄严,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尽在沈浪的掌控之中。
沈浪作为摄政王,身穿亲王规制的最高等级礼服,静静地站在离龙椅最近的地方,接受着百官与新帝的朝拜。
这一刻,他的权势,达到了凡俗的顶峰。
掌印太监高高捧起传国玉玺,尖锐的唱喏声响彻云霄:“吉时已到!册封礼成——”
就在那方代表着天下权柄的玉玺,即将重重盖下的瞬间。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仿佛光线被瞬间抽干、吞噬的灰败感,一种源自世界本身的衰败与悲鸣。
紧接着,皇城正中央的地面,那片由最坚固的金砖铺就的广场,开始传来一阵沉闷如心跳般的、有节奏的震动……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