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在江南跺一跺脚都能让官场抖三抖的封疆大吏,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嘶哑得如同杜鹃泣血。
“下官……愿为大人效死!”
……
巡抚衙门后院,一处偏僻的假山旁。
周维庸如同一个最忠心的仆从,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浪身后。
他看着沈浪无视了庭院中所有名贵的花草,径直走到了这座毫不起眼的假山前,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沈浪没有解释,只是凭借着从影卫首领尸体上获得的记忆,伸出手,在假山侧面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苔石缝里,按照特定的顺序,轻轻按了三下。
“咔哒。”
一声轻响,周维庸脚边的地面,竟无声无息地弹出了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之内,一个由精铁打造的特制信鸽笼,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笼中的信鸽神骏异常,脚上还绑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细小铜管。
周维庸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戒备森严的府衙之内,竟还藏着这么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直通天听的秘密渠道!
沈浪将那只信鸽笼拎了出来,淡淡地瞥了一眼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周维庸。
“看来王爷,很信任大人的地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今天起,所有从这里飞出去的鸟,都得先问过我。”
……
阴暗潮湿的地牢之内,影姑如同失了魂的木偶,被铁链锁在墙上。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沈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牢房之外。
“想报仇吗?”
影姑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丝波澜,迅速化为滔天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怨毒与恨意。
“想!”她嘶声尖叫,声音嘶哑得如同厉鬼。
“很好。”沈浪没有半分废话,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回去杀他,而是回去‘请罪’。”
他隔着牢门,将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弹到了影姑的面前。
“这是‘龟息丹’,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所有伤势,让你看起来只是元气大损,并无致命内伤。直接回去复仇是愚蠢的,你现在回去,是一条‘死里逃生’的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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