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岛的清晨,带着一股洗不净的血腥味和江上特有的潮湿。
新任命的铸造大师欧崖和内务总管公输岩,正站在一片刚刚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看着眼前那简陋的棚屋和散乱的铁料,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则忧心忡忡。
而在他们不远处,数百名刚刚换防下来、无所事事的海寇,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赌钱,有的在吹牛,不时将混杂着质疑与嘲弄的目光投向这边。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位爷,要咱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什么兵工厂。”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海寇头目,将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满脸不屑。
“建兵工厂?他以为咱们是京城里那些吃官饭的软脚虾吗?”旁边一个独眼龙嗤笑道,“老子们是刀口舔血的海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不知道,谁有闲工夫给他打铁?”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公输岩的耳中,让他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知道,要让这群桀骜不驯的亡命徒变成令行禁止的工匠,比登天还难。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座覆水岛。
“当!当!当!”
所有海寇脸上的散漫瞬间凝固,一个个惊疑不定地站了起来。
这是项坤时代最高级别的集结令,非全岛生死存亡之刻,绝不会敲响。
中央校场之上,数千名海寇乱哄哄地汇聚于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沈浪一袭黑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高台之上,仿佛他从始至终就站在那里。
他身后,只有面色凝重的欧崖和公输岩。
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从今天起,覆水岛,有三条新规矩。”沈浪的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感情,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一,兵工厂为禁地,擅入者,死。”
“第二,所有工匠受我直接庇护。辱骂者,断舌;殴打者,断手足。”
“第三,凡有指令,闻声而动。延误者,杀无赦!”
三条铁律,简单、粗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下方的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服与桀骜。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魁梧、资历极老的前朝头目,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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