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一直静默等待的血屠卫舰队,在接收到信号的瞬间,战鼓齐鸣,喊杀声震天!
“杀——!”
数百名血屠卫乘坐着轻便的冲锋舟,如同离弦之箭,对着覆水岛防卫最森严的码头防线,发起了潮水般的、看似不计生死的猛烈佯攻!
果然,如沈浪所料,岛上警钟大作!
“敌袭!敌袭!是朝廷的鹰犬!”
“快!去码头支援!顶住!一定要顶住!”
大量原本负责内部巡逻守卫的精锐水匪,在各自头目的嘶吼下,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乱哄哄地朝着码头的方向疯狂涌去。
通往岛屿核心、总舵主项坤所在的聚义厅的路上,防御出现了短暂的、致命的空虚。
就是现在!
沈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模糊残影,沿着那条由混乱创造出的防御真空地带,如同一柄烧红的匕首,悄无声息地,直插敌人的心脏——那座灯火通明的聚义厅!
聚义厅的屋顶之上,沈浪如同一只收敛了所有气息的夜枭,透过瓦片的缝隙,冷漠地注视着厅内的一切。
一墙之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总舵主“覆海蛟龙”项坤正赤着上身,将一杯烈酒狠狠灌入喉中,对着下方留守的几名心腹坞主,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那姓沈的小儿果然是个蠢货!真以为凭着一股锐气,就能拿下我经营了三十年的覆水岛?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一脚踩在桌案上,满脸横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传令下去,让码头的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不必留手!把这些京城来的杂碎全部剁碎了喂鱼!”
一名心腹谄媚道:“总舵主英明!那沈浪小儿此刻一定在他那旗舰之上急得跳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咱们包了饺子吧!”
项坤闻言,笑得更加张狂。
致命的反差。
厅内,是项坤的嚣张、自信与对战局的错误判断。
厅外,是沈浪那冰冷的、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急得跳脚?”
沈浪的内心,响起一声冰冷的独白。
“不,我只是在想,你这颗项上人头,倒也配得上我亲自来取。”
“你的‘遗产’,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