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的身影如同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鬼市这片浑浊的海洋。
这里是京城的光照不到的背面,一个由油灯、阴影和欲望交织而成的法外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劣质熏香、三教九流汗臭和不知名草药的奇特味道,仿佛连律法都在这里发酵变质。
他手持殷实给的“青蝠”暗档,如同一个最谨慎的幽灵,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名为“早登极乐”的棺材铺前。
“好家伙,这安全屋选址,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沈浪在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片属于“青蝠”的阴沉。
他按照暗档的指引,绕到铺子后院,在一口枯井的井沿下摸到一块松动的砖石,轻轻一按。
旁边那堆看似随意堆放的棺材板,竟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入口。
入口的尽头,是一个位于棺材铺夹层里的狭小暗室。
屋子不大,但床榻桌椅一应俱全,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前任主人也不是个勤快人。
沈浪没有急于安顿,而是如同一个最专业的刑警,开始对自己的新“家”进行地毯式搜查。
他的指尖划过桌沿,敲击着墙壁,最终,在床头一块不起眼的木板下,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空响。
他以内力一震,木板悄然弹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封皮早已被摩挲得发亮的黑色手记。
沈浪心中一动,翻开了这本“前任”留下的遗产。
【景泰七年,三月初六,雨。】
【又被‘乌鸦’那个老东西骂了,妈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就是监视‘药不然’的时候打了个盹吗?那家伙天天捣鼓那些瓶瓶罐罐,迟早把自己毒死,有什么好看的?】
【三月十五,晴。】
【下线‘泥鳅’又来汇报,还是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这小子滑不溜手,就是胆子太小,得空了得敲打敲打他。下次他再用三长两短的暗号敲门,老子非得让他等足一炷香再开。】
沈浪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个弧度。
这哪里是什么手记,这分明是一本天降的“新手攻略”!
他飞速地翻阅着,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将“青蝠”那阴沉、不耐烦、偶尔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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