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桢嗓音温柔,看她的眼神毫不掩饰,“就算我姑姑不同意,我也会把你朋友塞进去。”
孟梵觉得不对劲,借着上洗手间把聂芝也拉去。
进了洗手间,她语气凝重道,“聂芝,我是想出国,但我也不希望你为了帮我,做些不该做的事。”
聂芝扑哧一笑,“哎呀,你想多了。”
聂芝油画系,时学桢雕塑系的,两人大一在某个朋友的聚会上认识。
两人都学艺术,共同话题也多,不过时学桢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家里跟聂芝家差距太大。
时学桢也知道,所以哪怕两人对彼此都有喜欢,但怕结局很悲,谁也没戳破,只要不戳破,两人还能聊天。
戳破就真的天南地北了。
聂芝打开水龙头洗手,“我家出事,他没有踩我,只偶尔发消息问我过得怎么样。”
聂家一倒,连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见到她都要嘲讽一番,还有男同学厚颜无耻提出包-养她,想拿她出去炫耀。
只有时学桢,对她态度从一而终。
“你也看到了,时学桢还喜欢我,可我……已经配不上了。”
她已经坠落了。
现在唯一支撑她的念头就是出国,把父亲给那小三的东西全要回来。
她要替她母亲报仇。
孟梵走过来轻声道,“配得上,在时学桢心里你还是你,没变过。”
聂芝只是笑了下,没再聊这个。
吃完烧烤已经九点半,时学桢加了孟梵微信,又跟聂芝说好久没回宜城,不太熟,让她送送自己。
而周任轩送孟梵回去。
车子到小区后,孟梵想起吃烧烤时周任轩隐隐从毛衣袖子下露出的伤疤。
“伤口还疼吗?”
“不,不疼,结疤了。”周任轩撩起袖子,把伤口展示给她看。
被铁片划破的伤口愈合后像一条蜈蚣趴在那。
孟梵既心疼也挺愧疚。
周任轩因为救她才划伤手臂,这么大的恩情,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还。
孟梵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支药膏,然后靠近周任轩,把药膏挤手指上,再轻轻涂在他伤口处。
“这药膏很好用,能淡化伤疤……”
两人站的不远也不近,看似只是正常涂药的动作,落在后面车内的人眼里却有些暧昧了。
周偃臣忽然按了下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