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玻璃镜面仔细打量着,妆面在美,眼角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潇潇看出了她未说出口的话:“姑娘和往常一样漂亮。”
“对,老娘风韵犹存。”扑哧一声,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潇潇抱着宝光粼粼的凤冠要落在她头上,青衫拿手挡了一下:“为什么要戴冠子?”
“姑娘是皇上亲封的圣母神皇后娘娘,此凤冠仅您一人可戴。”
“这份量岂不是要压断脖子,可有简单些的。”
“您不在东都,内廷未备皇后之物,这冠还是多年前圣上备下的,姑娘且先用着,等回宫我就着内衙办些日常饰物。”
九龙凤冠稳稳落至发顶,现长了年岁,装扮起来成熟风韵却胜当年,真真风华尽现。
马车摇摇晃晃停至黄道桥前,潇潇扶着她上了桥面才转身退下,一身粲然宫装把周边臣子目光都引了来。
青衫理好衣裙,在大业门前站好,举目一看,等待的都是年轻人,她今日来的甚早,又和早来的几位官僚不认识,彼此互相望着没人主动开口。
“这,这……”
“这谁家妇人,怎会在此?”
圣上无后,几位新入朝的臣子从未见过如此穿戴的妇人,在一旁窃声论着。
待看清她头戴九龙凤冠,身绣金龙彩凤,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场面霎时变得静不可闻。
远处马车不断驶来,赶早朝的诸臣在御路旁侧一一下车,在行到大业门前等待宫门开。
此时刚过三月,正是昼夜温差大的节气,黄道桥下的水汽蔓延至桥面。
晨光微弱,白雾蒸腾,红衣朝臣个个儒雅俊俏,衬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琉璃瓦顶,眼前现出一幅浓墨美画。
在南洋待久了,很怀念这等古色古香的场景,青衫不由在心底感慨:还是中原大地更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