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钱飞停止了踱步，他下意识地想掏出手机看实时舆论数据，但手揣进兜里半天，却没能把手机拿出来，只是徒劳地在裤兜里划拉着。
他嘴里那套“增长飞轮”、“用户心智”此刻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他这是人身攻击！”
林晚的胸口剧烈起伏，她下意识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镜头对准那块黑掉的屏幕，似乎想记录下这丑陋的一幕，但手指却因为愤怒而不住地发抖，连快门都按不下去。
最后她烦躁地放下相机，发出“咔哒”一声。
苏小可一言不发，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移到键盘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重命名为——【贾国龙与屃贝公关事件素材库】。
周斌摘下了他的老花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对着镜片，一下，一下，用力地反复擦拭着。
镜片在灯光下划过一道道刺眼的光。
“这是最恶毒的公关手段。”
他开口，声音沙哑。
“他避开了所有关于菜品、价格、预制菜的核心问题，转而攻击你的人格和出身。”
“他要把你塑造成一个‘没文化、没见识、为了博眼球而胡说八道’的小丑。”
“他要用他‘餐饮教父’的身份，来碾压你‘外卖员’的出身，从而让你所有的评价都失去公信力。”
“诛心。”
钱飞总算把手机掏了出来，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失魂落魄的脸。
“完了……网上已经炸了！#屃贝老板回应差评#、#外卖员懂个屁的现代餐饮# 这两个话题已经冲上热搜前十了！”
他划开屏幕，评论区已经彻底沦为战场。
【支持贾总！人家做那么大生意，能不懂餐饮？一个网红懂什么！】
【笑死，一个送外卖的也敢评价全国连锁企业？谁给他的勇气？】
【以前还觉得‘品一口’挺敢说，现在看来就是个没文化的喷子。】
【‘品一口’滚出美食圈！赶紧回去送你的外卖吧！】
当然，也有大量粉丝在奋力反击。
【偷换概念！我们讨论的是菜好不好吃，值不值那个价，跟品哥以前是干嘛的有半毛钱关系？】
【急了急了，他急了！正面问题一个不敢回，就知道搞人身攻击！】
【消费者评价一下菜品怎么了？难道我评价冰箱，还得自己会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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