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段时,前方暗卫忽然勒住马,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哨音。
段郎策马上前,看到前方的栈道塌了一截。几根断裂的木桩悬在半空中,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塌陷处长约三丈,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隐约传来溪流的轰鸣声。栈道是贴着悬崖凿出来的,断了这一段,便无法通行。
“绕路的话要走多远?”段郎问暗卫。
其中一个暗卫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在上面比划了半天,面有难色地说:“往前绕,要翻过这座山头,至少多走两天。往后绕,退回到上一个岔路口走另一条路,要多走三天。而且另一条路更险,有一段叫‘落魂坡’,全是碎石,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
段郎皱起眉头。两天三天,段萸离开望乡台已经半个月,如果她也被这段塌陷的栈道挡住了,她是绕路还是冒险硬闯?以段萸的性子,多半是硬闯。
他走到栈道塌陷处,仔细查看断桩的断面。断口参差不齐,有几根断桩上有明显的刀剑劈砍痕迹——不是自然腐朽塌陷的,是被人故意砍断的。而且在断桩缝隙里夹着一小片淡蓝色的布条,被风吹得微微颤动。段郎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用剑鞘将布条挑了上来。
布条的料子是上好的太湖绸,颜色是极淡的蓝——段郎记得这种蓝色。段蔓那天在回廊上穿的宫装就是这个颜色。移花宫两位郡主分管宫中事务,蓝花说过段萸最喜欢穿淡蓝色的衣裳,和段蔓一模一样,站在一起像一对并蒂莲。她们姐妹俩感情好,经常互换衣裳穿,有时候连蓝花都分不清谁是谁。这块布条也许是段萸留下的,也许是段蔓留下的——但段蔓此刻正在移花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是萸儿的衣裳。”段郎将布条握在手中,“她从这里过去了。不是绕路——是硬闯。这丫头像我,脾气倔,不肯走回头路。”
柳梦璃站在栈道塌陷处往下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头,脸色更白了:“这断崖至少有十几丈深,她怎么过去的?”
雪琴蹲在断桩旁,仔细研究了一下断痕的走向,忽然指着对面崖壁上几道新鲜的划痕说:“看那边!是钩子划过的痕迹。她用了一种带钩的兵器——可能是钩镰,也可能是飞爪——勾住对面的石壁,借着绳索荡过去的。这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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