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叫‘黄连胆’的草药,比普通的黄连苦上十倍都不止。她含在嘴里忍了三个呼吸,咽下去了。然后说——‘苦参苦寒,归心肝胃大肠膀胱经。’说完又补了一句——‘辛师叔,这味药您是不是多加了一钱?比药典上记载的苦多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丫头将来一定有出息——一般人在那种苦味之下,舌头都麻了,哪还能分辨出药量多了一钱?”
众人哈哈大笑。段郎笑着转头看柳梦璃,发现她正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嘴角弯弯的,不知在想什么。那酒杯里倒的是大理特产的雕梅酒,酸甜适口,映着烛火,微微晃动着琥珀色的光。
宴席散后,白苏珍将柳梦璃拉到药房里,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白苏珍将自己这些年整理的情报图谱和账目明细的整理方法一一教给了她,说这些方法不光能用于情报分析,也能用于药方配伍和药材管理。柳梦璃一一记下,又将自己研制的几种特效药方抄了一份给白苏珍。
“这味‘金创止血散’,比你们侍卫现在用的止血药效果好三倍。”柳梦璃指着药方上的一味药,“关键是这味——雪地金线莲。它的止血功效极强,但采摘后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入药,否则药效就会散失。所以我之前一直没有把这张方子给外人——因为外人找不到新鲜的雪地金线莲。现在辛师叔带了种子来,你们可以在王府后院种一片。记住,只能种在冷杉树下,别的树不行。”
白苏珍接过药方,小心地折好放入怀中。她忽然问:“你在神药谷待了半辈子,又在王府待了这么久了。你觉得哪个地方更像家?”
柳梦璃沉默了很久。药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轻轻晃动。她抬起头,看着窗外苍山上的月亮,声音很轻:“神药谷是我的根,王府是我的树。根不能丢,树也不能忘。我回去,不是离开——是把根扎得更深。那里有我和王爷的孩子,还有小外孙……等根扎稳了,枝叶还会长回来。”
第二天一早,柳梦璃启程了。
段郎看着柳梦璃骑在马上,晨光从苍山方向照过来,将她淡青色的衣袍染成淡淡的金色,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与平日里在药房里捣药时有了些微的不同——多了几分沉静,少了几分淡泊。她回头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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