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淡的柔软,“是他女儿给的。他女儿叫小雪,吐蕃名叫卓玛,今年九岁,喜欢在洗马潭边捡绿松石。这枚铜铃是小雪的母亲从吐蕃带来的,小雪把铜铃送给我,说铃铛响了,坏人就不敢靠近。”
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着段郎:“王爷,我想辞行。不是离开王府,是离开一段时间。小时候他要带我去看苍山雪,没看成。今年下雪的时候,我想去看看。”
段郎看着她,说:“准了。不过有一个条件——今年下雪的时候,带上他一起来王府吃饭。”
常香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她没有说谢谢——因为她从来不对段郎说谢谢,走到书房门口时忽然回头,看着段郎:“王爷,高夫人那七个字,他也会。”
“什么?”
“信是春风第一山。”常香玉说完,走了。
傍晚,沐春匆匆走进书房,他将一份刚刚收到的密报放在段郎面前,密报上只有一行字——“神药谷来者三人,为首者自称东护法辛无疾,携谷主密函求见柳王妃。”
段郎看完密报,眉头微微皱起。如今的新谷主是自己的女儿段苠。她来找梦璃干啥?
夜里,段郎独自坐在书房里,翻开那本《铁鹰档案封存录》,翻到十八年前玉阶殿失窃案的那一页。那一页被刀王妃用朱砂圈了好几处——其中一处写着:当夜值守侍卫副统领荆戈,于事发后自请革职,未作辩解。旁边批着一行小字,是刀王妃的笔迹——“此人眼神清正,不似有罪,然证据确凿,不得不办。疑点:他离开时回头看了沐春一眼,似有话要说,终未开口。”
段郎合上册子,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十八年前,玉阶殿失窃,荆戈含冤革职,临走时看了沐春一眼,没有说话。十八年后,荆戈忽然出现在洗马潭,约见常香玉,却什么都不解释。柳梦璃的旧部也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带着谷主密函。
这两件事看起来毫不相干,但段郎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它们背后,也许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叫“旧事”。
高夫人在寒山寺里说过——“大理府中,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三生之迹,她已经解开了两层:刀王妃的三次濒死,三塔底下的三块三生石。她当时说还有一层意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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