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告诉我。猜疑你是否会动用这份遗诏,来改变大理的格局。猜疑你对我的信任,到底有多少。”
段郎默然良久。
“你猜疑了三年,却没有问我一个字。我们夫妻三十余年,你宁愿猜疑,也不愿开口问一问我?”
“你呢?”刀王妃反问他,声音依旧平静,但眼角有了微光,“你在姑苏城查到铁鹰暗卫的标记、查到高云翔的暗军、查到高夫人布下的层层线索——你猜疑了多少人?你猜疑过高云翔,猜疑过高夫人,猜疑过送桂花糕的姑娘,猜疑过茶棚里装琴师的高家旧部,甚至猜疑过每天趴在柜台上拨算盘的周掌柜。你就没有猜疑过我吗?”
段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有猜疑过刀王妃。不是因为他不怀疑身边的人——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怀疑她。但同时,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件事主动告诉她。他甚至觉得,不告诉她是对她的保护。但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保护,这是另一种形式的猜疑——猜疑她无法承受真相,猜疑她的忠诚。
沉默如潮水般持续了好一阵子。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玉阶殿的墙壁上,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最后,还是段郎先开了口。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启”字的玉佩,摊在手心:“高夫人说,眼线在大理府中,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这是什么意思?”
刀王妃看到那枚玉佩,眼神微微一颤。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低头看着玉佩上那个“启”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三生,指的是三次生命。我这一生,死过三次。第一次,是嫁给你的那天,先帝派人给我送了一杯毒酒,说段氏王妃,必须有随时赴死的觉悟。我喝了,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毒酒,是考验。”
段郎浑身一震。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第二次,是生段荥的时候,难产,险些母女俱亡。你那时在蜀地平叛,不在我身边。我躺在床上,以为自己要死了,心里想的是——你若回来见不到我,会不会哭。第三次,是高夫人派人找到我的时候。她说,大理有人要动玉阶殿的遗诏,目标不止是遗诏,还有我。如果我跟她合作,她可以保我周全。我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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