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你去哪里?”白苏珍问道。
“写一封信,约高夫人再下一盘棋。这一次,不是在寒山寺。是在穹窿山。”段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我怎么破她儿子的暗军。她不是想借我的手逼高云翔做选择吗?那我就让她看看,这个选择,会是什么代价。她下了这么多年的棋,也该轮到她亲身入局,在棋盘上站一站了。”
次日清晨,一封信由周掌柜转交给了素音。信封是普通的桑皮纸,封口处用了火漆,火漆上压的是一枚极简的竹节印——那是段郎少年时在江湖上行走时用的旧物。素音将信呈给高夫人。
信上只有一行字:“三日后,穹窿山下,黑子先行。夫人若来,请带一碟桂花糕。”
高夫人看完,沉默了很久。窗外枫叶正红,几片叶子随风飘进窗来,落在她面前的棋盘上。棋盘上还摆着寒山寺那局残棋的复盘,黑子白子犬牙交错,胜负未分。她拈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落子之声清脆而决绝。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他知道了。知道我在利用他,也知道我为什么利用他。但他没有愤怒,也没有退缩。他只是接受了这个规则,然后反客为主,让我去他的棋盘上落子。”高夫人将信折好,放在棋盘旁,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去告诉云翔,三日后,穹窿山下,段郎会来。让他把矿洞里的人全部撤出来——不是要跟他开战,是要看他怎么应对。”
素音应声退了出去。走出书房月洞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高夫人依旧坐在窗前,手里拈着另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那个姿态看上去无比从容,但素音心中泛起一丝寒意。她跟了高夫人十二年,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性——越是平静,就越是山雨欲来。她知道,三日后的穹窿山,不管谁赢,高家都会付出代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窗前,平静地拈着棋子,等着下一手落子。
素音走后,高夫人独自在窗前坐了很久。窗外的枫叶在秋风中簌簌落下,在石板地面上铺了一层暗红,像棋盘上干涸的血迹。一只花斑猫从院墙上走过,无声无息,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高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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