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姓顾,三年前忽然把铺子盘了出去,新老板是个外地人,从不露面,但给的工钱比从前高了一倍。老郎中乐得自在,只管看病抓药,不该问的从不多问。
“三年前。”段郎与柳梦璃交换了一个眼神。三年前,恰好是蒋和所说的时间节点——高云翔开始大规模招揽旧部,将他的势力从地下转到了明面上。济生堂被盘下来,很可能就是那时候的事。
回到听风客栈,派去七星桥和九曲巷的暗卫也回来了。一个暗卫汇报说,七星桥附近有一家当铺,生意极好,但收的当品大多是兵器、铠甲、马具之类——这不是寻常百姓会当的东西。另一个暗卫报告,九曲巷深处有一座宅子,常年大门紧闭,但每隔几日就会有牛车拉着大木箱进出,木箱很沉,压得牛车的车辙极深。
“兵器、铠甲、马具——这是在囤积军械。沉重的大木箱——里面装的不是银子,就是铜钱。”白苏珍将四个地点的情况汇总到一起,“五福巷里的钱庄在洗钱,三元坊的药铺在采购药材,七星桥的当铺在收购军械,九曲巷的宅子在囤积资金。这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这是一整套运作体系。高云翔在江南经营的不只是一个武林门派,而是一支完整的、可以随时转化为军事力量的暗军。”
段郎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白变成了傍晚的暖黄。他缓缓开口:“这支暗军,靠的不只是高家的残余势力。军械、药材、资金——这些东西都需要大量的钱。高云翔哪来的这么多钱?”
“桂花糕上的暗号,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柳梦璃忽然说,“那四个地方连成的菱形,中心点是寒山寺。我们在寒山寺里只去了大殿,其他地方没有看。也许,那盘棋不是唯一的线索。”
段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夕阳正在缓缓沉入运河尽头,将整座姑苏城染成了暗金色。他望着远处寒山寺塔尖的轮廓,忽然想起高夫人在大殿里说过的那句话——“这盘棋,我摆了十几年。从高家覆灭那一天起,就在等一个能与我对弈的人。”
她等的是一个能看懂她的棋盘、能解读她的暗号、能理解她的布局的人。她亲手缝的衣袍,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她在大殿里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她留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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