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了好几个本地的商人。高云翔在江南的势力,最终还是要靠钱来运转。如果能找到他在钱庄的账目往来,就能摸清他的整个势力网络。这笔账,我来查。”
柳梦璃最后开口,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枝干薄荷:“神药谷在江南也有几处药铺分号。我可以借着采买药材的名义,在周边村镇走一走。姑苏城内外,上至豪门望族,下至贩夫走卒,凡是有生病受伤的,都得找郎中。郎中知道的秘密,比任何情报都多。”
段郎看着面前这三位女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高夫人想让他疑——疑身边的人,疑远在大理的家人,疑自己这大半辈子建立起来的一切。可他此刻的感受,恰恰相反。他不是没有疑心——疑心一直都在,像一条藏在暗处的蛇,随时准备咬人。但他身边这三个人,用她们的行动、她们的话语、她们的存在本身,将那条蛇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白苏珍见段郎不说话,忽然笑了:“王爷,你是不是又在想那局棋?”
段郎回过神来,也笑了:“想通了。高夫人留给我的是一个谜——玉阶之上,三生之迹犹存。这个谜,我现在解不开,也不需要急着解。因为只要我还在江南,只要她还在姑苏,这个谜团就不是紧急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西,客栈大堂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河道上的乌篷船已经少了,船娘们收了桨,回家做饭去了。但这座城市并没有因此而安静下来——石板路上有货郎挑着担子经过,铃铛叮当作响;酒馆里有人拍着桌子唱着小曲,粗犷的嗓音在巷子里回荡;染坊里新出的一批蓝印花布正挂在竹竿上晾晒,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面旗帜。
这才是真实的姑苏。不是高夫人棋盘上的姑苏,也不是段郎疑心中的姑苏,而是一座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姑苏。
段郎看着窗外这一切,忽然想起普贤行愿品里的一句话——若见一切众生,当如见佛。他以前不懂这句话,觉得佛是高高在上的。后来才明白,众生就是佛。那个送桂花糕的素音,那个拨算盘的周掌柜,那个在枫林里撤走弩手的铁骑营士兵,那个在河边浣衣的妇人——他们都是佛。就连那个在寒山寺大殿里拈着棋子、等他落子等了十几年的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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